心扯过脐带一口咬断,接着打开安赐留给她的银色小管,淡蓝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散发出扑面的异香。她扬起沾满血迹的嘴角,笑着看着婴儿,道:“弟弟,我们一起喝了它。”
叶心将银管中的液体喂到婴儿口中,仰头把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药液的毒性即刻冲上了她的大脑,她昏沉沉的看向车中女人的尸体,缓缓伸出一只手,喃喃道:“母亲……”接着怀抱婴儿栽倒在雪地中。
雪依然在下,整个世界静悄悄的,昏黑的天幕遮挡了一切,竟看不见一丝光明。
“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秘密。”邓昌抬头,盯着面前拎着鞭子的女子,咳嗽着吐出几颗带血的断牙。
“不知好歹!”铃扬鞭还要打,却被身后的安赐制止。
“铃,别玩了。”安赐缓步走到铃身边,轻轻从铃手中拿过长鞭,道:“你先下去。”
“是,大哥。”铃即刻退下,她转身时瞥了邓昌一眼,目光中带着嘲弄。
邓昌忽然笑了,笑得那么不屑,他摇着头,道:“岦党已重获新生,你们杀掉的不过是它涅槃时留下的灰烬。”他笑着笑着,却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粗重的喘息着,脖颈上的伤口再次被挣开,鲜血顺着遍布伤痕的身体淌下,染红了紧束的锁链。
安赐随手把长鞭扔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瞳,一笑,道:“我们从不管那么多,只按雇主的需求办事。”
“没有信仰的行尸走肉。”邓昌骂道。
“信仰?“安赐笑了,”它怎能比得过金钱的力量?”
安赐击掌三次,环视周围,道:“东西都找到了么?”
“一切就位。”星躬身施礼。
安赐看了看邓昌,叹道:“曾经的岦党之主,我真的不想杀您,但可惜有人出重金买您的命。”
“安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甚么?”邓昌直视安赐的双眼,低声道:“萧子木拿你当他的儿子,而你,却毁了他的一切。”
安赐的眼中没有任何异常,他微笑着,并不回话。
邓昌眯起双眼看着安赐,声音低缓道:“我真为萧公心痛,竟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所以,不要轻信任何人,哪怕是亲人。”安赐与邓昌对视,轻声道。
“流着孔雀血的人果然可怖。”邓昌幽幽地吐出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们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安赐低低的说道,他最后看了邓昌一眼,转回身,徐徐走向门外。他头也不回地道:“蜮,鬼,这里留给你们。”
“是。”两个惨白的男子相视一笑,欠身答道。
随国公府的府邸外,气势汹汹开来数队官兵。他们沿街横冲直撞,行人和叫卖的商贩慌张的避让,整个街区一片混乱。领队的宇文鹏披挂整齐,骑乘铁青色的战马,骨瘦如柴的他在马上如猴骑骆驼一样可笑,他却瞪着昏黄的小眼,手按肋下的佩刀,如大将军般横眉立目的叫道:“动作都快点,别让那小子跑了!”
官军喊着号子,迅速把整片府邸团团围住,一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跑到宇文鹏的马侧行礼,高声道:“报告将军,随府及周边街道全部封锁!”
“好!”宇文鹏翻身下马,用手一指红漆的大门,“把门砸开!”
“将军,”卫兵犹豫的看向宇文鹏,“这可是随公的住处。”
“混账!”宇文鹏一瞪眼,“晋公的话白说了么,你怕甚么!”
“是、是。”卫兵唯唯诺诺地答道。
“撞开大门!”宇文鹏高声下令。
四名官兵扛着粗重的圆木,迈步走上台阶,他们把圆木的一端对准两扇门的缝隙,“一、二、嘿!”官兵们猛地加力,包有铁皮的圆木轰击在厚重的门扇上,大门颤抖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鬓发斑白的老管家慌张地跑进杨坚的书房,他面色发白,声音颤抖道:“随公,出事了。”
“不要着急。”杨坚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慢慢对我讲,出什么事了?”
“随公,来不及跟您细讲了。”老管家喘着粗气,“外面有一群官兵在撞门,估计现在已经闯进来了。”
“有这等事?”杨坚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缓缓站起身形,“带我前去。”
“是,廷迥将军和杨领将军已经赶过去了。”老管家道,“您随我来。”
门闩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府的大门轰然打开,百余名持着刀盾的官兵涌入府内。宇文鹏紧随其后,拔出佩刀向前方一指,叫道:“搜!”
“呔!”一声吼若炸雷,“尔等休得乱动!”
所有的官兵都停住脚步,宇文鹏亦停下,随众人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黝黑的壮汉攥着双拳,对闯入府邸的这群人怒目横眉,他身边的白衣男子手提军棍,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持械的家丁。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随国公府!”白衣男子用手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