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卿樗闫身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佑王送来的药极好,身上的伤都没有落下疤痕,只有掌心上,还有一条渗人的伤痕,伤得太深,佑王送来的灵药也没能祛。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卿樗闫起初也没多大在意,右手不方便,她就练起了左手习字,虽然字体还有些歪歪扭扭,但也颇具神彩。
现在右手已经脱下纱布,卿樗闫欲拿笔练字,却发现右手根本使不上劲,这还是卿樗闫第一次对着下人发这么大的火,“素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手是不是废了?”
素菊不敢应声,清桃小心地哄着卿樗闫,“郡主,您太久没有用过右手写字,使不上劲儿也是有可能的,太医说了,郡主不可动怒,郡主息怒吧。”
卿樗闫根本不想听清桃那可笑的解释,“素菊,你说,你不说,就去请齐太医来说!”
素菊咬着牙,对上卿樗闫的目光,“郡主,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郡主,否则郡主也不会受伤,素菊求郡主赐死!”
素菊的意思很明显了,只是还是不忍说出真相,卿樗闫却已明了,“是我自己受的伤,废了便废了,不就是一只右手吗?我就不信了,它能一直使不上力,我卿樗闫的右手一定能好的!是佑王叫你们瞒住我的吧?到底我是你们的主子,还是佑王才是你们主子?传我令下去,素菊瞒上欺下,去京华苑外罚跪三天,任何人都不准给她送吃食!”
素菊也没有解释,给卿樗闫磕了头,径直走了出去跪着。
清桃急着想解释,“郡主,不是素菊故意要瞒着您的,是佑王怕您受刺激,警告奴婢们不准告诉您的。”
“看来佑王才是你们的主子啊,你也出去,跟素菊一起!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谁要求情,自己出去跪着去!”卿樗闫这次是真生气了,不是因为她的右手废了,只是需要给清桃和素菊一个警告,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即使是为她好,她也不允许,尤其是亲近的人,有了上一世的事情,她是真的怕了,伤害她的人永远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如果清桃和素菊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有人打着为她好的幌子被利用了去。
卿樗闫左手扶着右手,尝试着拿笔,可是那手就是不听使唤,使不上劲儿来,那笔沾了墨水,掉到了地上,墨水洒了一地。
见卿樗闫焦急的模样,一旁伺候的清月也为她着急,“郡主,慢慢来,不要急,要不奴婢给您按摩一下。”
急也急不来,卿樗闫也放弃了折腾,伸出手来给清月捏着,“清月,你几岁了?我记得是素菊带你来的?”
清月小心地给卿樗闫按着手,掌心的那条疤吓得她心中一窒,他们郡主真是一个奇女子,“回郡主,奴婢今年14了,是素菊姐姐带奴婢来的,奴婢遇到素菊姐姐时还是个小乞丐。”
“我这手,是不是把比吓住了?你的手法不错,很舒服,以后就到我跟前伺候着吧。”卿樗闫一直打量着清月,是个清秀的姑娘,眼神很清澈,做事也激灵,最重要的是遇事冷静,这一点,连素菊都比不过,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就是好用,这一点素菊的眼光还可以。
清月立马给卿樗闫行了礼,磕了一个又头,“多谢郡主!奴婢有一定会好好做的!”
清月一出生就是个乞丐了,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就跟着一群混混到处讨饭吃,所幸领头的乞丐一直对她多有照顾,她也一直装作毛头小子,欺负到没受到多少欺负,只是受过不少白眼,直到遇到了素菊姐姐,把她带去了一个庄子上,庄子上还有很多伙伴,有人教她们识字,有人教她们礼仪,还会教一些干活技巧,不过这按摩手法是她小时候的一个乞丐婆婆教的,后来她跟一批人被带到了将军府,现在又得到了郡主的提拔,她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样的幸事啊。
卿樗闫满意地笑了笑,这批人的底细她一清二楚,虽然是素菊培养的,却也是她亲自过眼的,“起来吧,我这里不养有异心的人,只有你踏踏实实,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
清月站了起来,弓着腰,继续给卿樗闫按手,“是是是,天下间没有比将军府更舒服的地方了,奴婢一定会伺候好郡主,奴婢发誓,永远不会背叛郡主,否则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卿樗闫笑着,她本就不信那些什么誓言,如果誓言有用,她又如何拿着那叠身契去拿捏他们?
人未到,声先到,来的正是陶毓敏,“闫儿,我来看你啦!”
“你这大嗓门,嚷得我头都疼了,清水,去把茶点备上来。”清水是卿樗闫院里的二等丫鬟,如今清桃和素菊都被罚了,也就只能使唤其他人了。
“毓敏小姐好。”清月也给陶毓敏伏了礼。
陶毓敏进来的时候就见清桃和素菊两人跪在京华苑前,进来有看到别的丫头在伺候卿樗闫,有些奇怪,“我说卿樗闫,这个好好的,素菊和清桃怎么惹着你了,虽说入秋了,外头太阳还毒着呢,你也忍心?”
“他们该罚,你可别为他们求情,否则我连你一起罚。”卿樗闫也懒得跟陶毓敏解释,走到案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