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绷住了。曹七那边手已经摸上短铳。若真被看见,只能先杀人。可这就全乱了!
好在那护卫只是皱着眉往门边瞧了瞧,又扯着嗓子骂了句什么,像是在骂牛闹腾。牛又低低叫了一声,甩了甩头,没再乱。护卫骂完,没往前走,大概是懒,也大概是觉得门边一直都这样。
这一下险过去,门组几个人后背全湿了一层。
老葛却没动。
一直等那护卫重新歪回去,他才继续下手。
这回钩子探进去,很轻地一拨,门后横闩微微响了一下。老葛立刻停,再等。等了足有十几个呼吸,确定外头没人回头,才再次试。
这回成了。
横闩位置摸准了。
门不是开了,是“能开”。
这就够了!
另一边,顾水手带着惊牛组守在更外一点的位置。他们不前压,因为他们这组得等,等火起,等门开,才轮到他们上。
此刻他们只做一件事,盯风。
顾水手隔一会儿就抬手,再隔一会儿就轻扯地上的草梢,鼻子也一直在闻。
旁边一个老兵忍不住小声问:“还稳?”
顾水手低声回:“稳。今夜老天爷赏脸。”
这话听着轻,可真是命根子!若风不稳,今晚这活就算做成一半,心里也没底。
赵海在西南角重新把各组位置看了一遍。
火埋好了,门能开了。
惊牛组在等。
接应组在沟口趴着,黑得像一堆石头。
只差最后一步!
可赵海没动,因为还要等。等巡夜护卫换岗后的空档。
昨天他们看过,这边活巡,不是死站。换岗不整队,却总有一段人眼最散的时候。若那时点,成的把握最大。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火把又短了些,守夜那两个拎枪的人果然动了。
南路口那边过来一个,替了靠木桩那护卫的位置。原先那人则骂骂咧咧地往水坑方向走,像是去接水或者撒尿。另外那个来回走的也停了一会儿,和南边的人说了两句。
就在这个当口!
人最散!
目光最不整!
赵海心里一紧,知道就是这会儿。
他没出声,只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
西南角的火组老兵慢慢把火折捏在手里,另一只手已经去探那根埋在草缝里的引火头。曹七那边也同时压低了身子。门组、惊牛组、接应组,全都像绷到头的弦!
赵海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却还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