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更加明显了。
“老板……俺,俺是来应聘的。”
许乘风从报纸的缝隙里,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名字。”他懒得抬头。
“俺叫黄渤。”年轻人赶紧回答。
黄渤。
许乘风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终于舍得把报纸从脸上拿了下来,正眼看向对方。
眼前的这张脸,还很稚嫩,没有后世那种在镜头前收放自如的松弛感,只有属于年轻人的、对未来的迷茫和渴望。
但那双眼睛,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唱一首。”许乘风指了指墙角那把被前几个应聘者蹂躏过的吉他,“会弹吗?”
“会,会一点。”黄渤受宠若惊,赶紧跑过去,像抱着个宝贝一样,把吉他抱了过来。
他坐在一个高脚凳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手指不那么颤抖。
酒吧里还有零星的两个客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应聘者。
黄渤清了清嗓子,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和弦出来,有点浑浊,像是没按紧。
然后,他开口唱了。
是一首当时很流行的民谣。
他一开口,许乘风的眉头就锁了起来。
怎么说呢。
这歌声,充满了感情,充满了故事,也充满了……瑕疵。
他的嗓音是独特的,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
但他对音准的把控,显然还处在一种“随缘”的状态。
一句歌词里,总有那么一两个音符,会非常调皮地跑到隔壁的调子里去串门。
高音部分,更是惨不忍睹。
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个英勇的登山者,朝着那座高音的山峰发起了冲锋。
然后,在距离顶峰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脚下一滑,壮烈地摔了下来。
“噗嗤——”
角落里的一位客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的手指在吉他上差点滑了弦,歌声也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更加投入地唱了下去。
仿佛要用歌声里的那股子真诚,去掩盖所有的技术缺陷。
他不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自己的全部生命,在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小人物的,不甘平凡的故事。
一曲唱罢。
黄渤的手指还按在琴弦上,琴弦发出最后的嗡鸣。
他睁开眼,紧张地,忐忑地,甚至带着点绝望地,看着吧台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老板。
他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那两个客人已经不笑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也被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给感染了。
“就这水平?”
许乘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吧里,却像一声惊雷。
黄渤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因为唱歌而升起的一点点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涨红着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就这水平。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唱得不好。
他从青岛跑到北京,在各个歌厅辗转,被人拒绝了无数次。
有的老板说他长得丑,有的老板嫌他台风土。
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看着许乘风,眼睛里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许乘风,几乎是吼了出来。
“老板!俺会练!俺能吃苦!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俺能练好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显得有些滑稽。
但没有人笑。
许乘风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二十出头,满脸青涩,却已经展现出未来影帝那种“轴”劲儿的黄渤。
他在心里,进行了一场快速而精准的“懒人式”成本效益分析。
**选项A:拒绝黄渤。**
* 成本:
1. 需要开口说“你不行,走吧”,消耗口舌。
2. 需要继续忍受没有背景音乐的日子,或者,更可怕的,需要继续面试。
3. 下一个来的,可能是个更吵的摇滚青年,或者更吓人的花腔女高音。面试过程的“精神损耗”无法估量。
* 收益:
1. 可以暂时获得清静,直到下一个应聘者上门。
**选项B:留下黄渤。**
* 成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