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坐到他旁边，歪着脑袋继续擦手臂上的水：“吼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呢。”
封阳眨了下眼睛，伸手从杜蘅手里拿过了毛巾，然后微微低头专心地盯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水珠给擦掉了。
“医生……才说了不能沾水的，会留疤，会很丑的！”
他的背上都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真的很丑。
不是骗杜蘅的。
察觉到他的低落，杜蘅揉了两下他的脑袋，转移话题：“不是说，我缝针没有哭的话就给我糖吗？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闻言，封阳有些局促地抓着手里的毛巾，解释道：“对不起……现在没在身上，我……我明天给阿蘅好不好？阿蘅不要生气。”
杜蘅愣了一瞬，随后点了两下头：“我没有生气。”
这孩子，怎么老是道歉啊？
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听到杜蘅这么说，封阳有些怯怯地抬眸看了杜蘅一眼，仿佛是在确定她说得是不是真话。
见杜蘅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封阳才抿着嘴笑了笑：“我们……现在去学校吗？”
杜蘅看了下手机里自己许久之前拍下来的课表，说道：“下午去吧，最后一节体育课就不用上了。”
她看向封阳：“你要不要睡会儿？”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真正有些犯困的是她自己。
封阳盯着杜蘅看了一会儿，点了下头：“阿蘅困的话就睡会儿吧，到时候我叫你。”
被看穿了啊……
杜蘅轻笑一声，也懒得说什么：“十二点叫我吧，然后我们再去学校那边吃饭，午休不去学校可以的吧？”
封阳点了下头，笑得灿烂得很：“和阿蘅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行了，你这是急着和我表忠心吗？”杜蘅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这么做对我可没用。”
封阳瘪了下嘴，愣是抓着杜蘅的手不让她走了。
他跟个小孩子似的开始耍赖，拉着杜蘅的手晃啊晃啊晃：“没有哦，不是表忠心哦，说的是实话，阿蘅要信我啊！”
杜蘅所幸半躺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封阳：“是吗？我为什么一定要信你啊？”
封阳蓦地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后，他松开杜蘅的手，把头转到一边不说话了。
好过分。
不想理杜蘅了。
见状，杜蘅轻轻笑了一声，往前倾了些身子偏过头看他。
“脸都气红了呀？”
杜蘅存心要逗他，所以语气也是欠揍得很。
封阳哼了一声，梗着脖子不看她。
“真的生气了？那我去睡了。”
杜蘅满眼戏谑，起身就要走。
封阳一下拉住她的手，委屈巴巴地放到脸边蹭了蹭：“阿蘅就知道欺负我！”
“好了，我真要睡了。”
杜蘅轻轻笑了一声，想要把手抽回来，哪知封阳手上一个用力，让她整个人又跌回了沙发上。
“你……”
一句话只开了个头，肩上就是一重。
封阳把脑袋搁在杜蘅肩上，手拉着她的手臂，撒娇道：“阿蘅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不闹的。”
杜蘅手被他拉着，饶是想走也走不了，无奈，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脑袋一歪就靠到了封阳的头上。
感觉这么睡半个小时，肩膀会受不住。
睡了一会儿，杜蘅便觉着肩膀有些酸，她小心翼翼地坐直身子，才发现封阳已经睡着了。
稍稍犹豫了一下，她最终什么动作都没有，只一脸无奈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没一会儿，便感觉到原本靠在她肩上的脑袋动了两下，然后一只手动作格外轻柔地把她的头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躺到了沙发上。
杜蘅睫毛轻轻颤了两下，险些忍不住要睁开眼睛。
封阳还有些迷糊，但动作却是轻得不得了，他蹲到杜蘅旁边，仔细盯着她的脸。
“阿蘅？”
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杜蘅有没有被他弄醒。
杜蘅尽量将自己自己的呼吸放平稳，不让封阳看出来自己已经醒了。
感觉到旁边的人的慢慢靠近，杜蘅感觉他的呼吸都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阿蘅……”
封阳微微歪了点脑袋，盯着杜蘅的脸，眼中尽是痴迷。
忽地，手机响起，封阳被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直接磕到茶几的角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蘅听见动静，睁开了眼，装作刚醒的样子半睁着眼睛，拉过封阳的手把袖子挽上去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