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月白星辉,快如闪电般点向赵怀真手背那蠕动的枯花印记中心!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猛地从印记中心腾起!赵怀真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枯花印记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挣扎,怨气疯狂反扑!试图侵蚀齐风雅的指尖星辉!但齐风雅指尖的月白光芒稳如磐石,带着一种净化万邪的凛冽气息,死死钉在印记核心!
“锁!” 齐风雅清叱一声。指尖星辉骤然扩散,化作无数道细密坚韧的月白光丝,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将那扭动的枯花印记连同其蔓延的青黑怨气死死缠缚、压缩、禁锢在赵怀真手背方寸之地!
青黑色的怨气如同被囚禁的毒蛇,在光网内疯狂冲撞,却无法再向外侵蚀半分。那枯花的形态也被强行凝固,不再蠕动,只留下一个清晰的、仿佛陈旧疤痕般的烙印。
赵怀真的抽搐渐渐平息,掐着脖子的手也松开了,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虚弱。手背上那被禁锢的枯花烙印,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散发着冰冷的余悸。
齐风雅缓缓收指,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一分,一丝极淡的血气在她唇边隐现。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孟婆和乐合,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好他。印记只是暂时封住,根源未除。” 她目光投向问心阁紧闭的木门,那里,牛潇怨魂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却又透着一股被强行激怒后的、更加不稳定的暴戾。
孟婆和乐合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抱怨。
城市另一端,奢华的公寓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安眠药)和一种…神经质的、混合着昂贵香薰的恐惧气息。
马莹莹蜷缩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角落,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却依然在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金纸,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淤伤,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干裂起皮。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空了的小药瓶,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死白。空洞的眼神失焦地落在对面巨大的液晶电视黑屏上,那里映出她自己憔悴、惊恐、扭曲的倒影。
茶几上,手机屏幕无声地亮着,显示着一条刚发出去不久的短信,收件人依旧是鲁泰州:
“泰州…救我…我感觉他要来了…就在窗外…在看着我…我知道…他恨我…他要带我走…求你…快回来…”
短信的字里行间,充斥着精神彻底崩溃边缘的呓语和绝望的求救。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公寓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仿佛是从寒冷的室外直接踏入了屋内,周身还萦绕着丝丝寒意。这个身影如同山岳一般,稳稳地矗立在那里,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随着他的出现,光线也从他的身后汹涌而入,照亮了整个玄关,同时也照亮了沙发上那个蜷缩着、微微颤抖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鲁泰州,他回来了。他那刚毅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样,冷酷而坚硬。他的浓眉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心中有千头万绪,而他的眼神则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能够洞穿一切的冰冷和……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在第一时间就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沙发上的马莹莹。。
马莹莹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聚焦在门口的丈夫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泰州!” 她带着哭腔嘶喊,挣扎着想扑过去。
但鲁泰州没有动。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摔碎的青瓷花瓶,散落一地的白色药片,还有…马莹莹手边那个空了的安眠药瓶。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马莹莹那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上。
他一步一步,沉稳而沉重地走进客厅。每一步,都像踩在马莹莹紧绷欲断的神经上。他在沙发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将马莹莹完全笼罩。
没有质问,没有安慰。鲁泰州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他粗粝的手指间,捏着那张被反复折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纸巾。他当着马莹莹的面,如同进行某种冷酷的仪式,缓缓地、一层一层地打开纸巾。
那片干枯蜷缩、边缘呈黑褐色、沾着深褐色污渍**的康乃馨枯瓣,静静地躺在纸巾中央。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那深褐色的污渍,如同凝固的、陈年的血迹,散发着无声的控诉。
鲁泰州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捏着枯瓣的手指,缓缓地、坚定地伸到马莹莹眼前。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