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栖心民宿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然而,突然间,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猛地撕裂了这片宁静!
这声尖叫来自东厢的“听雨轩”,那声音异常刺耳,仿佛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穿透了薄薄的晨雾和古老的木墙,在寂静的庭院里激起阵阵瘆人的回音。
孟婆,这位年迈的妇人,正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打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后,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她那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听雨轩”的方向。
与此同时,孟婆的心脏在她干瘪的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不止,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那个豁口的破陶碗,仿佛这个破旧的碗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碗里残余的浑浊液体晃荡着,散发出顽固的酸馊味。
“鬼!鬼叫啊!那怨鬼杀过来了?!”孟婆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嘶哑而又充满了恐惧。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孟婆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宿醉般的惊悸,仿佛昨晚那场混乱恐怖的“意识炼狱”还深深地印刻在她那老迈的神经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无法从那场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隔壁床铺的乐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坐起身来,原本俊美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底是同样浓重的惊惶和疲惫。他那昂贵的酒红西装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汗渍,仿佛他昨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
乐合的第一反应是去摸枕边的东西,当他摸到那块屏幕碎裂、彻底黑屏的平板时,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那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刺耳,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鬼叫…” 乐合的声音干涩发紧,桃花眼死死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不是问心阁,而是…“听雨轩”的门口?“是…是赵老丈?!”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回廊的景象,让两位见多识广(?)的神仙也倒抽一口冷气!
房客赵怀真瘫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身体佝偻着,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他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布满老年斑的脸庞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眼球可怕地凸出眼眶,几乎要挣脱松弛的眼皮束缚!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尖叫,只有濒死的窒息感。他身上的灰色汗衫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右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异常清晰的印记!这个印记仿佛是被高温灼烧后烙印上去的一般,深深地印在他的皮肤上。
那是一朵干枯蜷缩的康乃馨图案,其边缘呈现出黑褐色,宛如被火烤过一般。这朵康乃馨看起来毫无生气,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但它却又像是一个活物,在赵怀真剧烈颤抖的手背上微微蠕动着。
更可怕的是,这个印记散发出丝丝缕缕冰冷绝望的怨气,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升腾而起的。这些怨气如同一股黑色的烟雾,正沿着他手臂的血管脉络缓缓向上侵蚀。
随着怨气的侵蚀,赵怀真手臂上的皮肤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健康的肤色逐渐变得苍白,而血管则在皮肤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就像是被某种剧毒侵蚀了一样。
“诅咒!是那怨鬼的诅咒!” 孟婆失声尖叫,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熬了几千年的汤,见过无数沾染怨气的魂魄,但这种能将自身执念印记如同烙印般强行打入活人血肉、并侵蚀生机的恶毒手段,绝非普通怨魂能为!这需要何等强烈、何等扭曲的执念?!
乐合也吓得魂飞魄散,俊脸煞白:“怎么办?!快…快救人啊!” 他下意识地想用仙力,手腕上那青金色的栖心禁制印记却冰冷沉寂。失去法力的无力感再次如同冰水浇头。
“救?拿什么救?!” 孟婆看着赵怀真手背上那蠕动的枯花印记和向上蔓延的青黑,又急又怒,“老娘的汤废了!法力没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在吸他的阳气!” 她猛地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睛瞥向问心阁的方向,充满了怨毒,“都怪那姓齐的!扣着那怨鬼不放!现在好了!害死人了!”
“闭嘴!” 一声清冷的叱喝如同冰锥刺破混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齐风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回廊尽头,月白色的身影在微明的晨光中显得格外肃杀。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地上痛苦挣扎的赵怀真和他手背上那刺眼的枯花印记。
她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怀真身旁。没有半分迟疑,她并指如剑,指尖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