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了身后那个依旧被钢筋钉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她的洛川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其中留下倒影。
然而,在那片空洞的红宝石最深处,却又似乎有什么超越了凡俗理解的东西,被外界这强烈的威胁与碰撞所触动,正缓缓地苏醒过来。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是力量本质差距过大而自然流露出的俯瞰姿态。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宣示,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战意。
只是那持剑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调整了一下光剑的姿态,摆出了一个蕴含着无尽杀伐气息的起手式。
一股仿佛与整个天地相连的恐怖气势,以她那双看似单薄脆弱的身体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笼罩了这片遍布死亡与绝望的残酷战场。
整个战场的形势,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第三者,再次走向了难以预测的转变。
而此刻,左肩处那根钢筋依旧传来一阵阵撕裂性剧痛的洛川,失神地凝视着夜溪那笼罩在神秘光辉下的背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在面对噬魂兽时,她也是以这般姿态,手持光剑,一剑贯穿那魔物核心的绝杀场景......
这是第二次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充满了不祥的黑暗,像是受到了某种对立力量的强烈刺激,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在他的经脉深处疯狂地冲撞。
完全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经脉,灼烧着他疲惫欲死的灵魂,想要带着最本能的渴望破壳而出,与前方那散发着「秩序」气息的力量,一争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