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万万小心,我先走了。”
“兵荒马乱的,李兄去哪里?”
李姓青年摇着折扇,叹气道:“石闼坊市,有我家数间粮行。我不过去看着,心里放心不下。”
顾姓青年拉住他,道:“这当口你还在意钱?”
“多谢顾兄关心。”
李姓青年拱手,笑道:“东国公嫂嫂,是我族中人,总有半分面子在。顶多破费些,并无性命之忧。”
“万事小心。”
“要我打探情报么?”
顾姓青年摇头,正色道:“我只求你平安,军中事与你何干。等打完这场仗,我们兄弟再喝酒。”
“好说好说……”
李姓青年下楼,两个仆从在等候。
三人纵马出城,一路往北去。官道上行人稀少,百姓多半避灾。奔出三十里,前方一队士兵设卡。
“何人——是李公子啊。”
青年在马上拱手,笑道:“刘队正,今日你执勤么?”
“谁说不是。”
刘队正摆摆手,骂道:“这该死的军令,那边一万多人,真要冲过来,我们几个拦得住么?”
“辛苦。”
青年笑了一声,又道:“族中在石闼坊市有产业,某也去火坑。”
“您赵郡大家,想必不会为难。”
青年挥挥手,仆人递上包袱。
“要检查么?”
“检查什么,公子一路小心。”
青年拱手致谢,仆人送上碎银,队正当即大喜。这世家公子出手大方,和军中将领关系很好。
“请——”
半个时辰后,青年进入石闼坊市。
他进入一间店铺,很快换装出来,片刻之后,他来到军营门口。
“小人有急事,请见大将军。”
……
杜河收到消息后,立刻在帅帐会客,来人面目白净,腰杆站得笔直,虽然乔装过,但他一眼就认出来。
“徐知客!”
“是小人。”
徐知客拱手,脸上谦逊无比。他脱去靴子,取出一张薄纸。
“南岸情报,都在这里。”
“好!”
杜河毫不嫌弃接过,李锦绣早在一年前就布局,黑刀大半好手,全隐没在各地,如今发挥作用。
“你们刀首在哪?”
“最后一次命令,从洛阳发出。”
杜河皱皱眉,宣骄也太能跑了,这才短短一个月,就跑洛阳去了。
那地方势力复杂,可别出事才好。
“辛苦你了。”
杜河慰劳一句,徐知客却没走。
“大将军,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徐知客为难道:“润州右威卫将军顾辅国,是小人好友,消息多是他提供。此人圆滑懒散,对大军并无威胁。”
“你想留他一命?”
“是,望大将军成全。”
“起来,我答应就是。”
杜河心情极好,徐知客伪装赵郡李氏,在苏州、润州一带混迹,这姓顾的将军,想必就是吃喝玩乐的朋友。
徐知客离去后,他喊来程名振。
“程帅,该解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