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娅就坐在他身侧,素手轻抬,避开他的伤处,缓缓替他拭去额角未干的薄汗。她指尖微凉,触到他肌肤时轻得像一片羽,常二郎身子微顿,偏头看她,烛火映在她眼波里,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
“伤处还疼?”她轻声问,嗓音柔得像草原上暮春的风,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上一道浅浅的划伤,“那日在密林里,你硬撑着挡在我身前,我便知,你这性子,便是自己碎了,也不肯叫旁人受半分委屈。”
常二郎抬手,轻轻握住她还停在他眉边的手,掌心裹着她的微凉,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因握弓、画巫符磨出的薄茧,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没说话,只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娜仁托娅顺势倚在他肩头,发间淡淡的草叶香混着药香,缠上他的鼻息。软榻不宽,两人挨得极近,肩膊相抵,呼吸相闻,连心跳都渐渐合了一处。
常二郎指尖轻轻拢了拢她散在颊边的碎发,指背蹭过她温热的脸颊,娜仁托娅脸颊微热,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沙场的凛冽,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