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胆子?”
为的青州军旧部狞笑着,他的铠甲上还刻着青州军的徽记,却沾着不知哪个修士的黑血。
“你的萧大哥死了,阿古拉也死了,洛清鸢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你身边的人全死光了!
现在来送死吗?哈哈哈哈,有意思。”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苏莫愁心上。
但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见过太多背叛者,从苏振南到赵安,再到眼前这些人,每一次都让他更清楚。
真正该守护的,从来不是这些趋炎附势之徒,而是萧靖衍、阿古拉用命护住的百姓。
“青州军的徽记,你们不配戴,今天我就是来杀了像你们这样的人的。”
苏莫愁将阿古拉的弯刀猛地插入地面,北漠图腾的淡金光芒顺着沙粒蔓延。
所过之处,防线里的时能傀儡突然出滋滋的腐蚀声,关节处的黑丝迅消融。
这是阿古拉用生命传承的图腾之力,专克噬时邪力。
“时光倒流!”
淡蓝色的光雾以弯刀为中心扩散,苏莫愁的身影在光雾中变得模糊。
下一秒,他竟出现在防线后方。
他回溯到了防线尚未完全成型的三息前!
此刻的天道盟残部还在调整阵型,青州军旧部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兵器。
“受死!”
火纹剑的烈焰骤然暴涨,丈许长的火舌横扫而过,青竹剑的金辉裹着烈焰,像一道红金相间的巨刃,瞬间将防线劈成两半。
青州军旧部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烈焰吞噬,铠甲在高温中融化成铁水,与黑袍、傀儡的残躯混在一起,烧成一片焦黑的火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废话。
从动时光倒流到清场结束,不过五息。
苏莫愁拔出弯刀,刀身上的血珠被北漠的风一吹,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蒸。
他看都没看那片火海,转身踏入主舰。
里面还有十万修士等着他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背叛者身上。
主舰内部比想象中更诡异。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光的邪晶,每一块邪晶里都裹着一道修士的虚影,显然是被抽取元神后残留的痕迹。
空气中漂浮着淡蓝色的时能颗粒,吸入一口都觉得灵力在紊乱,像是随时会被抽离体内。
走到中层时,一阵微弱的挣扎声传入耳中。
苏莫愁循声望去,只见主舰中央的阵眼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老栓!
城西的百姓代表,那个送他清鸢草干、带着民壮守护皇城的老人,此刻被铁链绑在阵眼石柱上,花白的头被血粘在脸上,却依旧用牙齿死死咬着一名天道盟弟子的手腕。
那弟子手里握着一根黑针,正想往张老栓的丹田刺去,显然是想将他也炼制成时能傀儡。
“老东西!
快松口!
我杀了你!”
弟子疼得怒吼,另一只手举起骨刃,就要劈向张老栓的头颅。
“住手!”
苏莫愁的声音刚落,火纹剑已经飞射而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弟子的丹田。
弟子惨叫着倒下,张老栓这才松开嘴,看到苏莫愁时,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丝光亮。
“苏大人你来了”
张老栓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铁链牢牢锁住。
“他们他们要抽光十万修士的元神激活主舰我偷偷藏在修士堆里想破坏阵眼没成功”
苏莫愁快步上前,用青竹剑斩断铁链。
张老栓刚要道谢,却突然瞳孔骤缩,猛地扑向苏莫愁。
一道黑丝从暗处射来,正好刺中张老栓的后心!
“苏大人!
小心!”
张老栓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苏莫愁怀里,黑丝从他的后心钻出来,带着淡蓝色的时能颗粒。
他看着苏莫愁,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萧将军和洛姑娘没白护我们百姓你一定要守住玄渊,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张老栓的头轻轻歪在苏莫愁的肩头,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小包清鸢草干,那是城西百姓亲手晒的,用油纸包着,上面画着的歪歪扭扭的鸾鸟,还清晰可见。
苏莫愁抱着张老栓的尸体,站在阵眼中央。
通道两侧的邪晶还在光,修士的虚影在里面无声地挣扎,像是在为张老栓哀悼。
他轻轻将老人放在地上,用自己的外袍盖住他的身体。
这是百姓守护者应得的尊重。
“张老栓,你放心吧。”
苏莫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