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她的指尖划过眉心,那里曾因与阿月容貌一致而被江白凝视过无数次。
此刻,那片肌肤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逆锻血脉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开始反噬。
江白这才惊醒,想去扶她,却被黎新挥手打开。
她踉跄着后退,光翼扫过舱壁,硬生生犁出三道深痕:
“江白,我黎新的血是热的,魂是真的,不需要靠模仿谁来讨你多看一眼!”
假阿月趁机再次扑上,藤环直指黎新后心。
江白的万锻归一杖终于出鞘,却在杖尖触及虚影的刹那偏了半寸。
他怕这一杖下去,会彻底斩断那丝“万一”
的可能。
就是这半寸的犹豫,让黎新彻底寒了心。
她看着江白杖尖悬在假阿月颈侧的模样,突然撕下腰间的锈锤徽章掷在地上:
“这自锻者的身份,我不要了!”
徽章落地的瞬间,假阿月的虚影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
江白护在黎新身前,却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
黎新竟直接撞开舱门,逆锻光翼裹着血色冲了出去。
“黎新!”
他转身去追,却被假阿月死死缠住。
虚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属于阿月的诡异笑容。
舱外,赵天纵正提着周通的衣领过来,见状怒吼:
“江白你个蠢货!
那是周通用‘忆魂晶’造的孽障,里面掺了阿月的真灵残片才这么像!”
周通被踩在地上,嘴角却咧到耳根:
“太初执宰连真假都分不清,还护着个虚影,黎姑娘,你看清楚了吧?”
江白这才注意到,假阿月的藤环根部,藏着一丝极淡的周字徽记。
他的万锻归一杖轰然砸下,虚影在金光中惨叫着消散,露出里面一枚正在燃烧的黑色晶体。
而黎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星域的紫雾深处。
赵天纵一脚踹在江白膝盖上:
“还愣着?她的逆锻血脉快压不住了!”
江白跪在满地寒玉髓碎片中,掌心的凝神露早已被捏碎。
那瓶能安抚灵脉的药液,此刻正顺着指缝滴落,像极了黎新刚才看他时,眼底碎掉的光。
紫雾尽头,黎新捂着心口疾飞,逆锻光翼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回头。
那个连自己心意都分不清的男人,不配让她赌上血脉去等。
暗处,周通的通讯器里传来二长老的笑声:
“做得好,把黎新逼到绝路,江白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周通舔了舔嘴角的血: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
他望着江白疯了似的冲进紫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让太初执宰亲手推开自己的软肋,这可比直接杀了他有趣多了。
紫雾中突然射出三道熵寂毒箭,直指黎新后心。
赵天纵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下攻击,黑袍瞬间被腐蚀出三个血洞,露出森白的骨茬。
“赵天纵!”
黎新的逆锻光翼骤然收拢,红光死死裹住他不断渗血的伤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撑住!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混沌源液!”
江白赶到时,正撞见黎新将赵天纵半抱在怀里,侧脸贴着对方的额头,专注得仿佛整个星域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画面像根刺,扎得他灵脉一阵翻涌。
“让开。”
江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万锻归一杖在地面划出火星。
“我来带他走。”
黎新没理他,指尖凝聚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伤在灵脉,混沌源液是唯一的效药。”
赵天纵咳着血笑了,抓住黎新的手腕喘气:
“别管我,周通那狗东西在源液里下了药。”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塌陷,藏在坑底的熵寂地雷同时引爆。
江白第一时间将黎新拽到身后,万锻归一杖撑起防护罩。
但他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黎新刚才护在赵天纵心口的手。
就是这瞬间的分神,一道暗紫色的毒刺从防护罩的缝隙钻了进来,精准地扎进赵天纵的丹田。
“不!”
黎新的尖叫撕破紫雾。
赵天纵的身体猛地抽搐,原本还有起伏的胸膛瞬间平坦下去,只剩喉咙里出嗬嗬的气音,眼瞳开始涣散。
“江白!”
黎新猛地回头,逆锻光翼染上血色。
“你刚才在看什么?!”
江白这才看清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