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六个问号。
戒指漆黑而死寂。
像一块从无尽深渊底部打捞上来的顽石,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与热,只留下沉甸甸又令人不安的虚无感。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精神污染,那些怨毒的嘶嚎与破碎的头颅幻象,仿佛只是附着其上的灰尘,如今被尽数抖落,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内核。
“代价…”沈槐序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旺财的本能退缩,游金的拼死一搏,自己此刻油尽灯枯的狼狈…
这一切,换来的就是这玩意儿?
理智告诉她,能被如此严密守护,甚至需要以燃烧骸骨本源为最后防御的东西,绝不简单。
洞悉的六个问号就是明证。
可情感上,一种近乎荒谬的空虚感攫住了她。
就像是拼尽全力打开了一个传说中的宝箱,里面却只躺着一块毫无特色的黑色石头。
沈槐序没急着离开,但也不想在这个寂静的石室多待,她一手撑着长刀,一手扶着墙壁拾阶而上。
石阶依旧陡峭,在黯淡油灯的映照下,投下幢幢鬼影。
沈槐序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缓慢而用力,长刀拖在身后,与石阶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异常清晰。
旺财紧跟在她脚后,脚步轻悄,竖起的耳朵机警地转动着,血红的双眼时不时瞥向主人紧绷的侧脸。
这只本性趋利避害的晦龙清楚一切,它知道自己在关键时刻的退缩可能惹恼了主人,因此此刻显得格外温顺。
甚至在意识到被沈槐序无视后,它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试图用温热的身躯去蹭沈槐序冰凉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