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厨房,看着桌子上放置着一张字条,拿起来看着:
舒曼,我今天回家了。早餐我做好了,你加热一下就行了,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舒曼这才意识到今天是礼拜六,夏梦每个礼拜六都要回家去的,看望那个独守在家里的父亲。
舒曼坐在餐桌上看着夏梦已经做好的早餐,摆放的整齐有序,摸起来还有些温热,舒曼也懒得加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舒曼回想起夏梦那惨淡的家庭,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怜悯的心情。
第一次遇到夏梦的时候舒曼已经很难想起来了,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十三岁的那年。
舒曼来到了夏梦的家里,要和夏梦一起写作业。走到了巷子的尽头,一所破落的院子前,两扇摇摇欲坠根本合不拢的破木门里,就是夏梦的家。
门前长满了青苔与野草,被雨水浸湿过,满是稀泥。舒曼在门口叫了好几声夏梦,却一直没有得到答复。
舒曼推开了门,唯恐新买的白色运动鞋粘上了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院子之中不是简简单单的荒凉可以形容。那是舒曼第一次闻到从四面八方飘来的酒味,那种复杂且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昏暗的堂屋里,舒曼看到了夏梦跪在她的父亲面前,她的父亲手里挥舞着一把镰刀,正在夏梦的后背用力抽打着,好像夏梦干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
夏梦哭的撕心裂肺,嘴上连连的说着哀求的话,身子直直的跪在父亲的面前,她不敢看着满身酒气,满脸凶狠的父亲,就连父亲用镰刀的手柄抽打夏梦身子都不敢躲闪,唯恐躲闪一下,更加让父亲恼怒,再迎来更可怕的惩罚。
舒曼自小就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她看到夏梦被她父亲抽打,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也顾不上脚上崭新的鞋子,一个箭步冲进堂屋,使出生平了力气将夏梦的父亲推倒了。
“夏建刚,你特么是不是人!有你这么打你女儿的吗?”舒曼嘶吼着的声音仿佛要把嗓子给撕碎了一般。
父亲的名字叫做夏建刚,舒曼从不把他当作长辈一样看待。因为他的卑劣在周边的邻居里传出了名声,根本得不到舒曼的尊重。
夏建刚被舒曼一下推倒,本就醉酒之下反应迟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
舒曼看夏建刚这一下爬不起来,看着满面凶狠的模样,也有些后怕,拉起跪在地上的夏梦:“夏梦,咱们走,住我家去,以后再也别回来了!”说着,径直往门外走去,一脚踩在水洼之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舒曼与夏梦走到了门口,舒曼跨上了自行车,回头示意夏梦坐在后面。这时候只听到屋里传来夏建刚怒吼之声:“滚吧!都滚吧!你跟你妈一样,养不熟!都滚!”
夏梦迟疑了,伫立在原地,回头看着身后残破的木门,身子还在因抽泣一下一下的颤抖着。
舒曼看得出夏梦的意思,她大声叫着:“夏梦!你还不走?你早晚被他打死的!”
夏梦转过头看着舒曼,连连摇头:“不会的……谢谢你,舒曼……我不能丢下我爸,我到死也不能丢下他……”
舒曼看着夏梦有些战战栗栗的回到了那个破落的木门里,十三岁的那年,还是少女的舒曼,对于这样的家庭,无边的愤恨,她发誓一定要把夏梦从这样的家庭里救出来。
时间飞速的流转着,初中、高中,直到大学,她们都在一起,只要夏梦在舒曼身边,谁都别想着欺负夏梦,舒曼一直以为是自己保护着夏梦,可恰恰相反,却是舒曼越来越依赖着夏梦。不然,不会在四年前,舒曼离婚之后,第一时间就搬到了夏梦的家里,两个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直到今日。
当夏梦回到了那个巷子里,那栋老房子前。
这个老房子夏梦几年前工作之后就找人重新翻修了一遍,屋里铺上了瓷砖,院子里也铺上了大理石,就连那残破的木门也都换上了红色的铁门,室内也都刮上大白,简单的装潢一遍。
如若不是夏建刚执意要求留下那些旧家具,夏梦非得把屋里的家具都给换了一遍。不是因为夏梦有多阔气,实在是这个家里的一切陈设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噩梦。
当夏梦进了院子,看着院子中摇椅上躺着的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背心裤衩,手拿着蒲扇,似乎是已经睡着了。摇椅旁的凳子上摆放着两瓶空着的酒瓶,显然,又是刚刚喝完酒。
夏梦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说话,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从屋子里扫到了院子中,里里外外的家务干了个遍。看着家中还缺少什么又去了巷口的超市里采买了一些。
当夏梦将凳子上的空酒瓶拿起来的时候,夏建刚猛地醒了,看到夏梦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堆着笑意,说着:“回来啦……”
夏梦面无表情,将酒瓶子收进了袋子里,放在大门后面。身后的夏建刚说着:“那个老宋,你们处的怎么样?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夏梦没有搭理夏建刚,只是忙着手中的家务。等家务活干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