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声细微的滚动声响起,林牧转过头,看见那枚在地面转动的眼珠已经滚到了他身前不远处,带血的漆黑瞳孔正注视着他,而壁炉前颤抖的身影也降低了哭泣声的频率。
他咽了口唾沫。
“自己显然是处在梦境的被侵蚀区域内,并不能完全免疫伤害……”
“要不强行脱离得了,虽然有点困难,但在那东西爆发前离开应该还是可以的……”
林牧思绪刚起,异变陡生。
“呯!”
一块正六面体木块飞来,在他眼前划过,卷起一阵风,然后“乓!”地砸进墙壁里,撑开蛛网状的裂痕。
它完美地嵌入一半,留下了一半水平的平面,离地约一米多,且正好处在阶梯断口下方。
林牧伸手摁了摁,判断了一下承受力。
属实完美。
林牧内心感叹,同时迈步,踩上那块新生的“台阶”,然后一个跳跃,踩进了这半螺旋阶梯里。
在进入的最后一刻,他的耳朵里听到了两道滴溜溜的滑动声,回头看时,两颗眼珠滚动在下方地板上,带血的瞳孔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他收回目光,三步并作两步,走完了这条阶梯,走进了二层。
满地的鲜血映入了他的眼帘。
客厅的墙上挂着猎枪和巨大的鹿头、牛角,以及被鲜血溅红的,标注着森林范围、动物领地的羊皮地图。
小桌上的银质托盘半开,里面的鹅肝尚且只切开了一半,看上去鲜嫩可口。
铺开的羊皮纸上的黑色潦草字迹在某个转笔的一半停下,鹅毛笔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