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瑾不敢让沈慈恩回到延陵府,最起码也得生下孩子。
等孩子过了两三个月,再一起回到延陵府。
可延陵府的事情繁杂。
一封封催促的信件不断寄过来。
牧修瑾打开信封,看完了信件后。
提笔给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写了封信,随后又给自己的心腹写了封信。
写完后,将信交给暗易。
让暗易的密信渠道送到延陵府的四海酒楼。
他收敛起心绪,缓步地来到了傅府后面的水榭里。
沈慈恩和沈云玥两人坐在那里说话。
旁边置了两个冰盆,里面的冰块快要融化了又添加了新的冰块进来。
桌上放满了水果。
沈云玥看到牧修瑾进来,忙站起来行了个礼。
“姑父,这边请坐。”
“云玥,自家人万不可多礼。”
沈云玥见牧修瑾眉头带有一丝愁容,“姑父,是不是延陵府催你回去?”
“哼,该是让他忙的时候了。
他如今惦记着抱孙子,自然得要做点事情。
我暂时不会回去。”
牧修瑾坐在沈慈恩的旁边,拿起桌上的银挑子夹了个梅子递给她。
“吃点吧。”
沈慈恩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回去吧?”
“我在这里有家人相伴,等明年再回去。”
牧修瑾:……。
“慈恩,你我少年夫妻到如今十几年了。
何曾分开过几天?”
“我不想离开你,一天也不想。”
沈慈恩:……。
沈云玥:……。
这秀恩爱秀的她牙酸了。
“姑父,你可以让自己的心腹处理事情。
过一段时间再回去一两个月,在姑姑生产之前回来百家村。”
牧修瑾想了下,还是分开几个月。
他不想。
“这样啊,再说吧。”
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询问:
“云家大老爷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啊。
大舅爷除了体质有点差,需要日常调理。
并没有什么外伤。”
沈云玥想了想,替云家大老爷把脉的时候并没有外伤的迹象。
她仔细地回想了下,手和脸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姑父,为何这般问?”
牧修瑾闻言淡笑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见他询问云翳,有什么伤口是药王谷的药也愈合不了的。”
药王谷的药也治愈不了的外伤?
沈云玥突然想到了那天她涂抹在爬藤植物上的药。
别说药王谷了,就是再厉害的神医都没有法子治愈。
按照时间来说,那人的伤口正是化脓的时候。
她脸色沉了沉。
可是云大老爷的脉象确实是体虚无力,他的手上并无外伤。
这就说明他不是黑袍人。
“云玥,你怎么了?”
牧修瑾见沈云玥变了脸色,忙开口询问。
沈云玥回过神来。
“姑父。
大舅爷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最近身体不好,云翳还可惜大舅爷一身高强的武艺到现在竟然被病痛折磨。”
“病痛折磨?”
“嗯,云翳替他把脉了。
说是老年人的病,让他静心修养。”
牧修瑾有点疑惑不解,“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沈云玥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怀疑。
只是云八叔他们知道吗?
云家和皇室之间有灭门之仇,云家恨皇室中人也是情有可原。
若是想要报仇,自然也无可厚非。
可若是推动了废太子府和沈府的覆灭?
沈云玥顿时觉得满身冰寒。
她细细地想到跟云八叔和云九叔的相识,以及去云家庄替云大老爷医治。
这一切,更像是巧合。
她不愿意去想太多,只是牧修瑾无意间的话让她心里起了疑。
她敛去心头的异样,淡淡地笑了笑。
“没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玄珩记挂着大舅爷,我心里自然多想着点。
人老了,难免会让人担忧。”
她低垂下眼眸。
再次抬眼的时候拿起桌上的莲子,剥了几个莲子放在碟子里。
“姑父。
你名下的庄子上,种植我给你的小麦种吧。
亩产肯定高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