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迷药,对他毫无影响。
“味道不错,竟然如此鲜美,意外之喜。”江明心满意足地自语。
他一边品尝馄饨,一边思绪纷飞,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他专注用餐时,外面的瓢泼大雨中,静静站立着两道人影。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映出屋顶上两个纤细的身影。
她们身着雪白宫装,头戴精致帷帽,气质冷艳如冰。
宫装之外,披着一层用天蚕丝织成的雨衣,完美隔绝了雨水。
自从江明来到客栈大堂,这两人便静静伫立在屋顶。
先前发生的一切,她们尽收眼底,未曾错过半分。
即便大雨倾盆,雨丝也无法靠近她们分毫。
雨声的嘈杂似乎也未能干扰她们的注意力。
她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像路过的看客,默默注视着整场战斗。
“姐姐,刚才江明的手段,和十二星相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
开口的正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你认出他的手法了吗?”
回应的声音冰冷如霜,寒意渗骨,比这雨夜更显寒冷。
这语气透着彻底的冷漠,毫无情感。
能发出这样冰冷声音的,正是令人畏惧的女魔头——邀月。
听到邀月的提问,怜星沉思片刻,却无奈摇头。
“这样的手法,我从未见过,也未曾听闻。”
“若连小李飞刀见了,恐怕也要自愧不如吧。”
怜星困惑地说道,江湖中能有如此技艺之人,实在不可思议。
邀月沉默不语,隐藏在帷帽后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神情。
她的心思深邃,即便身旁的怜星也难以揣测。
许久之后,邀月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怜星微微一怔,这叹息竟然让她比飞剑的杀招更为震惊。
因为在这叹息中,她竟然再次感受到了真实的情感。
那情绪复杂,难以名状,仿佛有着不解的困惑和感慨。
邀月终于开口了:“这个江明,确实不简单。”
怜星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他的暗器手法令人惊叹。”
邀月淡然道:“我说的并非他的飞剑之术。”
怜星讶然,不解地问道:“那姐姐指的是?”
“我佩服的,是他的心机和智慧。”
邀月冷冷道:“他明知迷药无效,却依然拖延未吃。”
“为何?”怜星疑惑道。
“他是为了让诸葛刚等人无法放心。”
邀月缓缓解释:“一旦他吃了馄饨,不管迷药有效与否,诸葛刚他们都会信以为真,从而信心大增。”
“信心是动力,有了信心,他们便有了可能一搏的机会。”
“江明不吃馄饨,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有这种机会。”
邀月冷冷总结道:“从他点菜那一刻起,这场战斗便已悄然展开。”
“他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布局,都在打压对方的斗志。”
“他不断削弱他们的信心,只为找到最完美的杀机。”
本来四人围攻,气势如虹,不可撼动。
偏偏江明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他们心神动摇,瞬间泄气。
费尽心力聚起的信心也随之瓦解,凝聚的气势荡然无存。
从那一刻起,除非逃跑,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怜星疑惑地皱眉,依旧不解心中疑问。
“姐姐,江明明明武功远胜他们,为何还要如此费心布局?”
“直接用飞剑将他们杀了,不是更简洁有效吗?”
邀月缓缓摇头,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冷意。
“这正是他可怕之处。”
“即便对手再弱,他也不会掉以轻心,狮子搏兔,仍尽全力。”
“只要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他的飞剑绝不会轻易出鞘。”
“而真正见过这手飞剑的人,自然也都已是死人。”
“招式无人知晓,远比人尽皆知更加可怖。”
怜星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那姐姐,如果刚才那四人选择逃跑呢?”
“江明会不会下手,将他们赶尽杀绝?”
邀月沉思片刻,冷冷道:“绝不可能。”
“若他们不出手,他的飞剑便不会出鞘。”
“我能感觉到,那木匣中的飞剑,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只要出鞘,便必定是致命一击,不留生机。”
怜星听后不再言语,默默思索着姐姐的判断。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虽冷酷无情,但从不虚言。
既然她如此笃定,那么事情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