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打发了那几个病人后就吩咐谭嫂非急病大病不接诊,随即一头钻进了后院书房里配药,白瓷的捣药杵一下下地在擂钵里捣,药香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她的心也跟着踏实平静下来。
没有什么可多想的,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能努力往前走,不能回头,特别是她这样的人,多活一日都是赚了,那就得好好儿的活,快意恩仇,怎么畅快怎么来,哪里去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他们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那就全都没有用!
冬天里天黑得早,不过酉时天就黑了,兰嫂挑着灯笼来接她,好一阵抱怨:“姑娘也不说一声就悄没声儿地走了,害得婢子好找。
多亏了那位柳大人提醒,婢子才知道您在医馆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怡皱了眉头:“柳七知道我去了哪里?”
那岂不是她和黄昭见面说话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兰嫂道:“可不是?他还说您心情似是不太好,让别来打扰您。”
见安怡的神色不对,忙道:“可是有哪里不对劲?”
安怡摇头:“没什么。”
街上的行人已经几乎没有了,主仆二人的脚步踩得积雪“咯吱”
作响,安怡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微笑着道:“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下雪天,更怕家里要赏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