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家务耽搁,来得晚了,万望大人勿要怪罪。”
谢满棠睁开眼,打量着这父女二人。
做父亲的还是那副黑皮瘦寡微带悲苦不得志的模样,做女儿则一如既往的安静从容,似是丝毫不担心别人会不高兴又或是会对她挑剔不喜,整个人非常协调地融入周边的环境里,浑然一体。
他明知她野心勃勃,明知她半夜上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偏他对她没有生出半点被侵略、被算计的不喜之感。
她是长大了,比之三年前的生涩尖锐显得圆熟平和了许多,算是学会圆润地和这世道抗争。
这样极不错,谢满棠轻轻敲了躺椅扶手两下,示意安保良和安怡坐下:“坐吧,不必拘束。”
安怡对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给谢满棠检查过,轻声道:“针灸太过密集并不太好,隔日一次最好。
这次就不刺穴了,替大人推拿按压一下穴位可否?”
谢满棠闭着眼道:“可。”
微凉细腻纤长的手指按在穴位上,揉按之间,酸疼中又透着舒适的爽意,谢满棠自觉紧绷的面皮肌肉筋骨全都在这按压之间放松下来,正昏昏欲睡之时,一股淡淡的草药馨香夹杂着女儿家特有的甜香味侵略而来,令得他脑中警钟大作,骤然清醒过来,猛地绷紧筋骨,坐直身子,哑了嗓音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