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来了!”
那领头的捏开石柱的嘴,看到石柱发紫的舌头,便没再追问,又见包袱里只有些衣物,并无可疑之处,便摆摆手说:“走吧,走吧!”放他们过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过了关卡,石柱自然高兴,到了稍远些地方,他便下了驴车意欲感谢霍大叔。
霍大叔却让石柱又坐了上去:“大青年,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有所不知,新浦城北这,才是第一道关卡,新浦城南还有一道,再往南,南城、宁海和板浦还各有两道卡,短短四十里地,一共设了八道卡,都是为了防止有共产党混进来,也是为了抓壮丁!”
石柱彼时还无法说话,只能惊愕地看着霍大叔,脸上写满了担忧。霍大叔看到石柱这表情,轻轻笑一笑:“大青年,放心吧,帮人帮到底!何况咱走的还是一条道!”
就这样,霍大叔带着石柱一路又过了新浦城南,南城九岭、烧香河,宁海太平、城南路口,以及板浦西山这六道关卡。过了西山关卡,霍大叔说:“板浦南门还有最后一道关卡,过去了,基本就安全了!”
等两人到板浦南门关卡时,天已是中午,两旁的酒楼里不时飘来阵阵酒香,石柱和霍大叔的肚子也不禁打起了咕噜,但他们并不敢停留。守卡的士兵上前来询问时,霍大叔便按着之前的路数说了一番,一切皆很顺利。盘问过后后,士兵便放行让他们通过。
可就在两人要过关卡时,却从旁边蹿出来一个人,身材微胖。
“吆,这不是石柱么!你挨抓去当兵了,怎跑到这塅来了?是不是,当了逃兵啊?”蹿出来的这人正是丁发财,一嘴酒气,站着都有些不稳。他正在饭馆里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出来撒泡尿,不巧,石柱刚好被他看到了。
听丁发财这么一说,那几个当兵的立马就把石柱拉了下来,随即,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便对着他,“说,你倒底是干什么的?”
遇此万分紧急之意外,石柱和霍大叔瞬间紧张起来,惊出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有些发青。好在霍大叔临危不乱,镇静地对丁发财说:“这位大青年,恐怕你是喝多了,认错人了吧!你瞧仔细了,这是我侄儿,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柱的!”
“不会认错的......,他和我一个庄上,打小就在一块堆......,化成灰我都认得!”丁发财一边说着,一边甩手使劲反拍石柱,哪知正巧拍到了石柱大腿的伤口上,疼得他额头上的汗都渗了出来,伤口的血也将裤子染红了一小片。
幸运的是,石柱稍一转动,这伤口正好就被驴车挡着了,但只要士兵一过来,立马就能看到。此时情况异常危急,石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紧握双拳,大有放手一搏的架势。
就在这危急关头,与丁发财一起喝酒的另一人出来了,隔着老远就喊着:“丁少爷,我说你出来撒泡尿怎么半天不见回去,原来是躲在这儿了!咋了?犯事了?这么多枪指着你!”
这一喊,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你才犯事了!我逮到了一个逃兵!”丁发财指着石柱对那人说。
“逃兵?我看你才是逃兵,不敢喝酒就逃到这儿来了吧!”那人又指了指石柱,然后手一摆:“我看你们都是逃兵,都回去喝酒去,一个都不许少!”随后,他便将丁发财搂着,拉去继续喝酒了。
等丁发财走远了,霍大叔便笑着说:“军爷,您看,都是误会,这些人酒喝多了,竟说胡话!”
那群当兵的见这样,也不好再拦着,便收起了枪,给他们放行。上了车后,霍大叔隔着驴车也看到了石柱大腿上渗出的一小片血迹,他便顺手将包袱往石柱那边推了推,石柱也会意地用包袱挡了下,坐到了驴车上。终于,两人有惊无险,顺利地通过了最后一道关卡。
到了安全地方后,霍大叔便下了车,到路边拽了一些已近枯萎的金银花,让石柱嚼一嚼。说来也奇怪,嚼了之后,石柱顿觉口舌清爽了不少,又能说出话了。
这个时候,石柱竟习惯性地向霍大叔敬了个军礼:“多谢霍大叔今番相救之恩!”也正是这个军礼,让石柱恍然大悟,一路上若非霍大叔让自己变成“哑巴”、不要说话,自己举手投足之间恐怕早就暴露出当兵的习惯了。
霍大叔说:“你也甭谢我了,人嘛,既然遇到了,就得帮一把!”
等到驴车过了善后河,霍大叔便跳了下来,“大青年,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丫头家在东边,着实不便带你去,咱就此别过!”
石柱也下了驴车,作揖道:“相救知恩,永生难忘!今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霍大叔摆了摆手:“行了,我也该走了!不过以你这情况,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吧,到了晚黑再走路,不然太危险,指不定路上还会遇到什么事。”
“我记住了!霍大叔,您也慢走!”说罢,石柱只听得驴车上的铜铃声越响越远。
石柱找了一处隐秘的阴凉地,在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