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坐以待毙,悄悄地躲在草帘后面,打算搏一把。
等排长带着几个人围到了草棚跟前时,黑风却不叫唤了,而是挣着狗链走到路边,向地上嗅了嗅,随后便朝着前面不远处的村庄方向狂叫起来,好似在说前面有情况。
“排长,前面有血迹!”牵着黑风的士兵向排长报告。
排长到近前看了看,又抬起头朝前面村子瞧了瞧,便收起了手枪,说道:“看样子是跑到前面村子里了,走,追!”
看到追来的几个人走远了,石柱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心里在想,平日里没有白疼黑风它们-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一到军营时,石柱几人便有意识地经常跟军犬接触,不时逗它们玩,给它们喂些吃的,为的就是哪天晚上逃走时,那些军犬能听出是他们的声音而不狂叫示警。
没想到,黑风在这里竟“帮”了自己一把!
石柱钻出草棚,赶紧一瘸一拐地往着沭河方向走去,不一会,终于走到了沭河边。
排长沿着地上的血迹,带人朝村子方向继续追去,快到村口时果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他们便端起枪追了上去,等近前一看,却是位大叔,身上背着弓箭,手里拎着东西,并非自己要追的人,排长便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从这经过?”
那大叔见几个军爷气势汹汹,便点头哈腰地说:“长官,俺一路上没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
“那这一路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噢,长官,你说的是这个吧?”那大叔将手里的东西拎高一些,“这是俺乘天没亮,在几里外的小树林里打的两只山鸡,路上的血是从这两个玩意身上滴下来的!”
排长仔细一瞧,果然是真的,而后他眼珠一转,不禁喊道:“不好,快回头追!”等他们再来到草棚进去检查时,看到杂乱的稻草上果真有一摊血,看上去人走了才没多久。排长又看了看路旁被踩踏的草痕,断定石柱是朝沭河方向跑去了,便迅速朝东边继续追过去。
石柱走到沭河边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露出了头,照得四周亮堂堂的,不时有飞鸟从河面上划过。若在平日,真想停下好好欣赏下这一美景,但此刻已如箭在弦,无暇他顾。石柱望着宽阔的河面,目之所及并没有早起的渔民划着渔船、唱着渔歌经过,再回头望去,排长已经带人远远追了过来,黑风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石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跳下沭河,自己游过去。
河水很冷,伤口很疼,但是为了活命,石柱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往对岸游去。等排长他们追到沭河边时,他已经游到了河中央。
逆着阳光,排长只看到远处河面上有一个黑点在随波荡漾,他便抄起了冲锋枪,“哒哒哒”一阵乱射,惊得远近的水鸟四散飞去。石柱见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只听见子弹在耳边“啾啾”作响,但这次没有伤到他分毫。
排长见石柱已经游远,打再多子弹也是徒劳,自己又断然不会跟着游过去,便对手底下人说道:“弟兄们,回去后都知道怎么说了吧?”
“排长,放心吧!我们追到沭河边,乱枪把他打死了,不过河流湍急,不知把尸首冲到哪去了!”
就这样,排长带着人悻悻而回。石柱总算捡了一条命,待上岸后,他累得瘫倒在地。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与那片片浮云,石柱不敢相信,二十几个人就这样没了,刚刚他还跟他们在一起。他也说不出来二十八个人只逃出自己一人,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排长回到兵营时,只见李营长正将受重伤未死的六人绑在操场上示众,而卫五四也在其中。消息传到旅长王洪九耳朵后,他可来劲了,亲自带人去了独立营。
卫五四见王洪九来了,大骂道:“狗日的王洪九,落到你手里,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老子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洪九倒挺镇定,哈气连天、不慌不忙地说:“我王洪九就是阎王老爷,死在老子手里的人何止千万,你们算个球,老子还怕你们这几个小鬼来找我?!念在你们曾是老子的部下,给你们留个全尸。”
说罢,王洪九大手一挥,竟命人将这六个人全活埋了。可惜、可怜、可恨!
石柱自然不晓得这一切的一切,即便晓得了,他此刻又能如何?等他撕下一块布条将大腿包扎一番后,便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压缩饼干,只可惜基本泡烂了,只能勉强吃上几口。但幸运的是,他在不远处的河岸边看到了几株高瓜,虽没有完全长大,也足以让他美美地吃上一天。
鬼门关算是跨过去了,但石柱仍不敢掉以轻心。吃饱之后,他便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他也曾想过,等逃出来后和众人一起投奔解放军,为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而战。但现在他有些犹豫,回家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里,尤其是知道媳妇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倘若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不知道他们如何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