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昌河镇,化作一座死寂苍凉的血肉坟场。
守将的身躯静静倒伏在城门正中,他手中依旧紧握着断裂的佩剑,身躯挺直,哪怕身死,依旧保持着冲锋御敌的姿态,双目圆睁,望向落松城的方向,傲骨铮铮,至死未折半分军人气节。
战场彻底肃清,崔凯勒马缓步踏入城内,马蹄踏过血水泥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翻身下马,缓步游走在尸骸遍地的街巷之间,望着眼前这群战死的大周将士,望着他们即便身死依旧紧绷的身躯、紧握兵器的双手、宁死不退的姿态,脸上再无半分得胜的狂妄,眼底唯有由衷的肃穆与敬佩。
征战多年,他见过贪生怕死的逃兵,见过临阵倒戈的降将,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全员死战、无一人屈膝的守军。
区区三千人,在绝境之中,硬抗上万精锐彻夜猛攻,以全军覆没的代价,让他的兵马付出了惨痛伤亡。
崔凯驻足良久,轻声长叹,语气满是感慨:“难怪周宁能乱世崛起、席卷天下,睥睨各方势力。”
“麾下有此悍不畏死、忠义守土的铁血将士,军心如铁、兵魂不灭,何愁大业不成,何愁天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