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侯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西蜀宇文家,狼子野心,多年来一直觊觎我大燕疆土,此次更是暗中输送物资,资助南方三王,其罪当诛!”李景炎语气冰冷:
“然目前我朝主力需应对南方与北境,不宜与其全面开战,以免腹背受敌。朕命你坐镇西线,总督西境边军,严守关隘,加固城防,严防死守!若宇文家敢越雷池一步,便给朕狠狠打回去!”
“臣遵旨!”成安侯抱拳躬身,声音沉稳:“陛下放心,臣必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西境,寸步不让!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西蜀兵马前进一步!”
部署完三位侯爵的重任,李景炎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缓缓扫过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官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兵部,五军都督府,当全力协调各路大军调动、后勤补给、情报传递。此次多线布防,甚至可能多线作战,考验的不仅是前线将士的勇武,更是我大燕整个战争机器的效能!粮草转运是否通畅,军械补给是否及时,军令传递是否迅捷,兵员调配是否合理……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若有任何环节出现纰漏,导致战机延误,或让将士们浴血奋战时却缺粮少弹,朕绝不轻饶!”
“臣等万死不辞!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众位官员感到肩头的担子重如泰山,齐声应命,声音中带着凝重与决心。
最后,李景炎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朱雀身上。那目光锐利而复杂,带着一种绝对的信任,也带着一份沉重的托付。
“朱雀。”
“卑职在。”朱雀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情绪。
“锦衣卫,该全力运转起来了。”李景炎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冰冷,如同寒冬的坚冰:“朕要南方三王封地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其王府属官的言谈举止,军中将领的调动任免,乃至地方豪强与三王的往来勾结,哪怕是他们今日宴饮了几杯酒,见了什么人,朕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然:“南楚暗夜司、西蜀宇文家,乃至草原克烈部在我境内安插的所有暗桩、探子,必然会趁此机会煽风点火,刺探军情,甚至图谋不轨,这些人,都给朕挖出来!一个不留!能活捉则活捉,审出背后的联络网;不能活捉,便就地格杀,绝不能让他们传递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另外,与武平侯保持紧密联络,所有关于南方的情报,同步抄送王离军中,助他判断局势,及时应对。”
李景炎看着朱雀,一字一句道:“你们锦衣卫,是朕的眼睛,要洞悉一切隐秘;是朕的耳朵,要听遍四方动静;更是朕藏在暗处的匕首,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朱雀微微躬身,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卑职领旨。陛下放心,无论明处的刀光剑影,还是暗处的鬼蜮伎俩,凡有异动,皆逃不过锦衣卫的耳目。暗夜司的手若敢再伸进来,卑职便将其一根根斩断,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李景炎霍然起身,龙袍微动,一股磅礴的帝王气势油然而生。他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中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与不容动摇的决心,如泰山压顶般弥漫开来:
“诸位爱卿,大燕安危,江山社稷的稳固,万千黎民百姓的福祸,此刻尽系于尔等肩上!望尔等同心戮力,恪尽职守,不负朕望,不负天下!”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重臣再次深深躬身,声音汇聚在一起,坚定而充满力量,在暖阁中久久回荡。
李景炎微微颔首,心下冷笑,赵杰猴的此番布置,是否与你推测的一般无二?
暖阁之外,阳光正好,洒满了皇城的琉璃瓦,金光璀璨。
————————
午时。
京郊,百战穿甲军,大军营地。
此地远离京城繁华,依山而建,占地极广,远非寻常校场可比。高耸的木制栅栏与了望塔将其重重环护,其内旌旗招展,依稀有金戈铁马之声随风传来,肃杀之气弥漫四野,令寻常百姓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尘土飞扬中,但见无数百战穿甲军士卒正在操练。他们身着白色重甲,甲叶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每一次劈砍、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千锤百炼的悍勇与精准。
这便是大燕王朝,曾经的大秦威名赫赫的精锐王牌军种之一,曾随大将军王离南征北战的百战穿甲军。
今日的核心演武场,气氛格外不同。
辕门处,所有岗哨皆换上了最精锐的御林军,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与期待。
忽地,地面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远处官道上,烟尘渐起,一队威严的仪仗缓缓而来。明黄色的华盖在最前方指引,其后是数百名盔明甲亮、手持长戟的御林军精锐骑兵,簇拥着一辆由六匹神骏白马牵引的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