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绕脑袋,看着枇杷叶有些迷茫。
刘柯笑了笑,替他接过,“时候不早了,我和柱子一块儿走。”
她是个利落人,厨间院子里,都是一面做一面收拾的,现下哪里都是干净的,倒不用多花时间收拾了。
还没想明白事儿的柱子,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刘柯了。
阳光斜斜的穿过云层,照在了地上,此时的日光已经没有正午时的锋利了,它温温柔柔的,又慵慵懒懒的,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胡盼儿就是这个时候敲响门的。
“咚咚咚…纤纤姐……”,门板门被她敲的‘咚咚’。
还没走近门,夏纤纤就笑的不行了,她扶着墙看着孟文州,说:“还真叫李婶儿说对了。”
“李婶儿说什么啦?”,薄薄一层木板,哪里就隔绝的了声音了,才一开门,胡盼儿就急急的问起来了。
刚刚咋笑的这热闹了?
夏纤纤还在‘哧哧’的笑着,见了她更是笑的不停。
“李婶儿说我们家是第二个知青点。”
贴切,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这刘知青才走出门,胡知青就过来敲门了,按这几天的频率,李婶儿还真没说错。
胡盼儿讪讪一笑,“纤纤姐,你就别打趣儿了。”
夏纤纤一面往里走,一面说着:“这天越来越冷,日头也下得快了,先前院子里还暖和着,现在就冷了。”,说着她又邀请道:“一会儿可就别走了,就留我家吃饭啊。”
不等胡盼儿接话,她又笑着说了句:“放心,今天我婆婆不来。”
说到王翠花,胡盼儿打起了个寒颤,别说上次在孟家吃早饭了,就是前些日子王翠花和杨家的骂街,都看得她一愣一愣的,这可是个惹不起的。
人吵架还拿石头呢,她一个四肢不勤的还是乖巧些吧。
打定了主意,胡盼儿说话就更乖觉了。
“别,今天轮我做饭呢,一会儿还得回去干活呢。”,说到这儿,她不免叹了口气,这做饭的活儿记可不要太麻烦,偏又不能不做。
瞧她这苦眉苦相儿。
夏纤纤也就没再挽留,转口问到:“今儿忙,又这个点了,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说到这儿,胡盼儿猛的拉住了夏纤纤,她两眼放光,“纤纤姐!”
看着真是激动的不行。
“有什么就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身后是孟文州凉凉的声音。
可胡盼儿丝毫不在意,依旧是拉着夏纤纤的不放,“今天呐,纤纤姐!”
这话说的人一头雾水,今天什么今天,总不能是今天下水吧,别闹了,这都什么天了,天寒地冻的,晚上的时候地上都有霜。
“我梦到咱们今天下水拿‘黄金’……”
说到‘黄金’二字的时候,她特意放低了声音。
“纤纤姐,咱们可得抓紧机会啊,这刘柯最近老跟着我,还时不时往池边打转,咱们可得早点下手啊。”
孟文州听了这话,险些笑了出来。他敢断定,胡盼儿的身份来历在刘柯那里是透明的。
就胡盼儿这马大哈,又没遮拦的性子,想要知道,那可真是再容易不过的。
刘柯这是遛她呢,她还一天天的在这里装神秘。
“诶,你们别不说话呀,这时间紧任务重的,咱得抓紧啊,你们也上点心,别我一个着急啊。”,胡盼儿看着不表态的两人,瞬间就有些急了。
她耸了耸夏纤纤,想要夏纤纤帮忙说话。
“咳,你怎么看呢?”,夏纤纤轻轻柔柔的问向孟文州。
“我怎么看?”,孟文州嗤笑了声,“我看这可真不怎么样,上次咱又不是没下水,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就之前柱子发病的事儿,我看她也是蒙的。”
三言两语,就将之前的推翻了。
“你…”,胡盼儿被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你啊你的站在那里,现在的她可不怕孟文州了,她气的恨不能咬他一口,个口空冤枉人的!
孟文州的嘴还说不停,“我怎么我,你先头还拿话咒我们呢,一天天的嘴里没个好话!”
“我那胡说呢,哪咒你们了!”,怒火儿一下冲向了脑门,她指着孟文州就说:“我那是提醒儿,还咒你们呢,就你这个嘴欠的德行,我要咒也是咒你!”
孟文州摆了摆头,嘴里啧啧作响。
“成啊,那你倒是说啊。”
“你…”,话即将冲出口时,福至心灵的咽了回去,她上下打量下,‘嗤’了声说:“行啊,激我是吧。”
“嘿,我就偏不上当!”,话儿说到这里,她得意极了,“想知道那就晚上跟我去找黄金,什么时候找着了,我什么时候说!”
说完,胡盼儿就扭头出去了,不再跟孟文州掰扯,她晓得,这事关夏纤纤,孟文州总是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