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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时静静地看着,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嗅着空气中交织的墨香、柚香与冷香。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是为这江山重担而生的疼惜,是为这灯下执笔人而生的骄傲,亦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迷恋般的痴迷。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宁时感觉到指下的肌肤不再那般紧绷冰凉,谢禛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均匀。
她批阅的速度慢了下来,笔尖偶尔会停顿片刻,虽很快又继续,但那细微的迟滞并未逃过宁时的感知。
终于,在一份关于年节祭祀仪程的冗长奏本上,谢禛的笔尖停顿了许久许久。
宁时微微倾身,只见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凤眸已然闭合,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呼吸清浅——她竟是就保持着执笔的姿势,陷入了沉睡。
烛光在她疲惫却依旧精致的面容上跳跃,此刻褪去了所有清冷与威仪,显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那总是紧抿的唇线也微微放松,透着一丝柔软的倦意。
宁时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