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说正经的，你倒是不正经起来了。”狄飏笑道。
“不跟自己的夫君不正经难道要去跟外面的野男人不正经吗？”
“那不行。”狄飏脸色瞬间严肃。
他也不是不知道，外头还有几个野男人还贼心不死。
蔡洵是一个，萧怀瑾是一个。
“好啦好啦，就只跟你不正经！谁让我一开始就选了你呢？”
说到这事狄飏又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的第一次成亲是个很纯粹的意外，要是当时她不是碰巧选的他，如今的情况将会完全不一样。
狄飏将田荞抱起，来到床上。
“怎么？刚说我不正经，你倒是先不正经起来？”田荞问。
“我们要个孩子吧。”狄飏埋头在田荞的脖子间，低声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他们的开始就是一个彻底的意外，脆弱易碎。
内忧外患，狄飏便更想拥有点什么。
“你怎么了？”田荞问。
“没怎么，就是……如果你愿意，可以……但如果你不想，也没有关系。”
“你在吃醋啊？”
“没有。只是觉得，差一点，我就错过你了，你或许会选择别人。”
“这么紧张我？”
“嗯……”
还是吃醋嘛！
田荞双手收紧：“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结果就是我选到了你，是你之幸也是我之幸，没有如果，也不必去想如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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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蔡晚棠神色凝重地来找田荞，先皇妃娴妃托她给田荞传递消息。
赵惇远南逃的时候没有带上娴妃，赵弈远登基后她变成了太上皇妃。
皇妃和太上皇妃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加上“太上”二字并不是身份和地位的提升，反而是从云端到泥淖的坠落。
如果赵惇远这个太上皇死了还好，可赵惇远还活着，他的皇妃，便要过的比普通府里的侍妾还要糟糕。
好在娴妃的娘家是眉山苏氏，和蔡相夫人还是姐妹，还有些倚仗。
这回也是借由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蔡晚棠给田荞送信。
“我姨母说，她手上有你娘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帮太上皇重登皇位，她便将东西交给你。”蔡晚棠神色有些不自然。
田荞没在瑞光塔里找到线索，正愁不知道去何处寻找母亲的线索。
娴妃的这个消息确实对田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但田荞并没有表现出急切和渴望，她给蔡晚棠倒上了茶水后不紧不慢地问：“你以及你身后的蔡家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蔡晚棠也很难做出决策。
他父亲蔡相爷是跟随赵惇远南下的大臣，回来后自是丢掉了相爷一职。
对于她父亲来说，肯定是更想要赵惇远稳坐皇位的，这样他才能保住他原有的地位和权力。
但他们镇国公府也算是两头下注了，国公府的其他人都留下来陪着赵弈远和全城百姓共存亡了。
她的堂兄如今掌管了皇城司，她的大伯父也出任了礼部尚书一职。
所以不管是谁赢了，蔡家都不会输。
蔡晚棠语气稍显低落地说道：“说实话，昨夜见到我姨母的时候，我都有些恍惚了，我从小到大看到的姨母都是那样耀眼夺目的，即便她是娴妃，地位不如皇后贵妃，她也活的从容散漫，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安于现状，不争不抢的性子……”
“很遗憾，我帮不了她。”田荞道。
“你不想要你母亲的线索了吗？”
田荞回答：“你姨母手上的东西我确实很想要，我很想找回我的母亲，但我却不能因此给我自己以及其他家人制造危险。你应该很清楚，赵惇远落到如今处境，我和狄飏出力很大，你觉得他日后不会报复我们吗？”
蔡晚棠沉默了。
田荞继续道：“有些事情并非是我选择怎么做，而是我必须这么做。”
“我知道了。”蔡晚棠苦笑了一下。
田荞补充说：“如果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又谈何寻找母亲呢？我的母亲教过我，我一定得先保证自己生命安全，再去考虑其他的，哪怕事关她性命也不行，不然她宁可我不要救她。”
眼下田荞的母亲虽然下落不明，但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母亲是有危险的。
所以在田荞的心里哪一边更重要就显而易见了。
“你说的不错。”紧接着蔡晚棠又不免自嘲道，“当初北辽军围城的时候，大家为了活命，都那么坚定地支持庆王登基，如今倒好，又各自打起了算盘。”
“麻烦你告诉娴妃娘娘，如今朝局已定，我与岳家都不便再节外生枝，望她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