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微微点头,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带他下去,找个干净房间关起来,给点吃的。只要配合,不会为难他。”
门被推开,两个汉子进来,把那船长带了出去。船长走到门口还回头,又鞠了一躬,嘴里嘟囔着“谢谢先生”“谢谢先生”,直到被拉出门外。
房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萧易和周家坪。
萧易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周家坪只觉得那道目光像两把刀,从他脸上刮过,刮得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低下头,却看到自己裤腿在微微发抖。耳朵上的伤口还在疼,血已经干了,糊在脸侧和脖子上,黏糊糊的,但他不敢伸手去擦。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求饶也好,表忠心也好,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太平军余孽……他落在太平军余孽手里了……
萧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工地远远传来的号子声,还有夜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响动。
那沉默,比任何审问都让周家坪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