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甩出脑海。。
"千万别逞强啊…"
说着,恍惚间,不远处一道黑影出现。
易年立马警惕起来,手握在了龙鳞上。
不过片刻之后,松开了龙鳞,嘴角起了一丝笑意。
因为那黑影,自己认得。
黑影速度很快,并且很大,在月光中突兀的很。
下一刻,马蹄声响起,黑影的速度越来越快。
等来到易年身前之时,大头顶在了易年的胸口上。
马儿…
一直跟在南北北身边的马儿。
易年看着马儿,嘴角笑意更盛。
伸手摸着马儿的大头,喃喃道:
"胖了…"
马儿听着,晃了晃大头,目光落在了昏迷的南北北身上。
可能是想起了易年的交代,眼神瞬间一变,委屈的望向易年。
易年瞧见,拍了拍马儿大头,开口道:
"不怪你…"
一听易年不怪,马儿的眼神瞬间又变,那讨好的模样,和家里养的小狗一模一样。
可就在马儿讨好的在易年身上蹭着的时候,忽然顿了下,然后呆呆的望向了易年。
马儿通灵,所以易年能看出它在想什么。
它,一定是在自己身上感觉到了金翅大鹏鸟和鬼王的气息。
对于马儿而言,易年是最重要的,其次是觅影,然后便是两位妖王了。
如果不是两位妖王,它也不会有背生双翼的成就。
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大头,易年低声道:
"他们让你好好练习…"
因为这乱世之中,没人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无论是人还是妖,亦或是兽。
马儿点点头,静静站在易年身边。
重逢的喜悦,渐渐被悲伤代替。
天光微亮时,易年抱起仍在昏迷的南北北放在马儿背上,踏着晨霜离开了武关城废墟。
他本就要去南昭的,即便没有遇见南北北,所以这趟行程早已在计划之中。
临行前特意找周晚要的军事布防图就收在竹篓夹层里,羊皮纸上用朱砂标注的据点与路线清晰可辨。
周晚那小子给图时还挤眉弄眼:"听说南昭公主还没嫁人?"
然后被易年一脚踹出了房门。
"往南八十里,过闵江支流…"
易年默念着路线,身形在焦枯的桦林间穿梭。
然后,便不停的看见战斗。
这一路所见,比预想中更惨烈。
刚过晌午,易年就撞见第一场遭遇战。
十几个南昭轻骑兵被三倍于己的联军堵在山坳里。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中,有个满脸是血的少年士兵突然引爆了腰间火药,拖着两个敌人同归于尽。
爆炸掀起的雪雾里,易年看见幸存者拖着断腿爬向同伴的尸体,只为捡回半面烧焦的军旗。
黄昏时分,一条结冰的河道旁。
南昭的伏击小队从冰窟窿里钻出,长矛捅穿联军粮车队的马腹。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收缴物资,远处山坡上就亮起了弓箭手的火把。
最惨的是路过一座烧毁的村庄时。
焦黑的断墙下,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在挖冻硬的土豆。
看见易年经过,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般躲进地窖,只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没来得及跑,吓得直接跪在雪地里磕头:
"别、别吃我…"
易年站在原地,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
最终他默默放下半袋干粮,转身走进风雪。
战争不放过任何人。
曾经画舫听雨的江南水乡,如今只剩焦土与血冰。
那些昔日记忆中的青石板路、白墙黛瓦,要么成了联军驻扎的军营,要么沦为流民避风的废墟。
偶尔路过尚未被战火波及的村落,也能看见田垄间新坟累累,纸钱混着雪片飞舞。
"造孽啊…"
马儿背着南北北跃过一道战壕时,易年忍不住喃喃自语。
壕沟里冻着几具尸体,有士兵也有平民,共同点是腰间都被割走了一块肉,这是缺粮到极致的象征。
马背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水…"
南北北在昏迷中呓语。
易年停下脚步,从竹篓取出水囊喂她。
少女干裂的嘴唇碰到清水时本能地吞咽,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
有一滴水顺着下巴滑落,在晨光中晶莹如水。
昭阳城。
第三日正午,地平线上终于出现城墙轮廓。
这是周晚地图上标注的南昭目前的大本营——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