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着手指，颇有些自负地评点道：“此人诗风，尚可。但用词略显绮靡，格局终究是小了些。”
“青雀眼光高，是好事。”陈晨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不过，有时候流传千古的，未必就是格局最大的。”
“就像这首诗，后世之人之所以反复书写，就是因为它写得真切，写出了普通人登塔时的心情。”
“人人都能看懂，人人都能共情，自然就传开了。”
李泰一愣，品了品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便也不再多言。
“好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
陈晨领着众人，再次踏上那狭窄的楼梯。
第三层的空间比下面两层都要小，而且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第三层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这里没有壁画，没有题诗，四壁空空，唯有中央位置，静静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安放着一个鎏金方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唯一的陈设吸引了过去。
“橙纸吖，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呀？”
小兕子瞪大双眼，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
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小，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陈晨领着众人走上前，围在了石台边。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水晶方盒之中，铺着一片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两粒微小至极的白色圆珠。
大的一粒，不过黍米大小。
小的一粒，更是只有一个针尖那么大。
“这……这是？”长孙皇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佛骨舍利。”陈晨给出了答案。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好，只是神情愈发庄重。
李泰却是“啊”了一声，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几步挤到最前面，几乎要把脸贴在水晶方盒上。
“这便是佛经中记载的舍利子？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
他钻研典籍，对这些东西自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