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桑博见完面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洛双隅走出酒馆的门,女孩正乖巧地坐在店外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冰沙。
“和假面愚者见完面了?”她问。
“没话找话的本事还需要再练练。”洛双隅经过她身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银狼立刻会意,站起身来就跟着他一起往城外走去。
两人这样的默契仿佛根本不用排练,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哥哥,想明白克里珀是什么意思了吗?”她说话的时候,一团团白雾从小嘴里飘出来。
“想明白了,祂想说的无非就是我没有选择继承不朽的权柄,以凡人之躯取得神明帮助本来就不合理。”洛双隅神色倒是平静,丝毫没有失落。
“那你要继承吗?”银狼又问。
“哼。”洛双隅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微笑:
“继承个屁。”
银狼一愣,随后噗嗤一笑。
“还是回飞船再说吧。”
他们俩顺着界域定锚,周围的场景一阵闪烁,瞬息之间两人就回到了飞船里。
“把船身加热一下,然后从雪丘里冲出去。”洛双隅打了个哈欠,刚要瘫倒在沙发上,温柔的手就搭上他的后背,洛双隅回头望去,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他熟悉的人。
“嗨,想我了吗?”
“卡芙卡,好歹发出点声音。”洛双隅故作不耐地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卡芙卡笔直的双腿就这样搭在茶几上,随意地划着手机:
“你们传送的时候没声音,我也没说什么啊。”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宝儿是想反驳妈妈么?”
“唉,算了。”
最终洛双隅放弃了和卡芙卡的争辩,转而开始汇报剧本完成的程度:
“贝洛伯格的剧情已经结束了,星核消失,皆大欢喜。”
“干得不错。”卡芙卡不轻不重地夸奖了一句,“要什么奖励呢?”
“你说的奖励怕是永远不存在吧。”洛双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见到了克里珀,祂并不同意对抗终末。”
“意料之中。”卡芙卡倒是看得开,“或许你可以先想想,你为什么要对抗终末?”
“只是单纯地想跳出祂的摆布,拒绝成为星神而已。”洛双隅不咸不淡地道。
“难道还有错吗?”
卡芙卡将腿收起,坐直了身子,点开了茶几的智能显示面板:“你当然没有错,就算你真的有错,我也不觉得你有错。”
“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整理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计算对抗终末,我们究竟有多少胜算?”
“我赞成。”银狼开口道,“太过理想主义是办不成事的,我们不是星穹列车。”
“开始吧。”洛双隅见妹妹同意,便也点头应下。
“那么,就从一开始说起,抱歉,之前没给你们剧本是因为你们的资历尚浅,提前掌握了事情的走向不是什么好事。”卡芙卡说着, 在显示屏上写下了“朋克洛德”四个字。
“这里,你遇到了自称锻造星神的提亚马特?”
她在朋克洛德旁边写下了提亚马特四个字。
“是这样的,但锻造星神本身就是虚构出来的,又或者说,那只是哄骗孩子的童话,是不朽权柄分裂出来的新人格,类似于分裂星灵的存在。”洛双隅淡淡道,卡芙卡点点头,在提亚马特周围画上一个大叉。
“那么,和祂相对的神,阿普苏,也是虚构的,对吗?”
“嗯。”
卡芙卡将显示屏清空。
“那么,你熟练掌握了这两位分裂神的力量了吗?”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不会吧。”洛双隅笑了笑:
“只是我的身体不是人类之躯,反而是星神制造的伪神躯,承载的力量自然会更多,但相应的飞升的概率也会更大。”
“所以我一般不使用。”
卡芙卡若有所思地点头:“真可惜,我还想再看看你当初将活人炼化为物质的技术呢。”
“离开朋克洛德,我就很少用了不是吗?”洛双隅随手在显示屏上写下了匹诺康尼。
“这股力量当然强大,但伤精费神,而且炼成的物质也对我无用,武器甚至没有我的身体坚硬。”
“盗贼公国没什么可说的,繁育的命途本身就属于我。”
“让我疑惑的是匹诺康尼。”
“有什么疑惑的地方?”银狼问道,“一所关押罪犯的监狱,很正常啊。”
“当初我也这么觉得。”洛双隅皱着眉头,“但一切来得太过戏剧化,反而不正常,那个时候的太一只是一席白袍,可祂身上的人偶关节和丝线,我是一点都没见着。”
“这么说,你见过太一?”卡芙卡问。
洛双隅点点头:“当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