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
士兵们站成一排,随着士官长的一声令下,他们整装待发,朝着自己的手腕里注射起了一罐淡紫色的液体。
“隐虫激素,使人获得短暂的隐身效果。”
星向着洛双隅解释道,果不其然,那些士兵眼中闪过了猩红色的光芒,嘴角是诡异的微笑,很快就从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不见。
“不过,这些激素都有一些副作用,会使人丧失一部分思考能力,只保留战斗的本能。”
星似乎是注意到洛双隅已经察觉了士兵们身上的异样,再次开口,不过这样的解释似乎有些多余了,毕竟洛双隅光猜都能猜到。
这么强大的武器,作用在和宇宙其他生物相比如此贫弱的人体之上,只有这么一点副作用已经很难得了。
约翰站在高台之上颇有威严地注视着自己的下属们,心中有一腔壮志豪情又无法吐露。
他只觉得内心依旧空荡荡的。
“呲呲呲……”
随着令人心悸的虫足爬行声在地面上摩擦着,虫群如同一片乌云,悄然间出现在了军团前方。
洛双隅的白发在一片漆黑中十分显眼,似乎是堕入恶魔群中的天使一般圣洁高贵,约翰望着白发男人的身影,眉头却悄然皱了皱。
“总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在夜色中,突如其来的明灯不会使人温暖,反而充满古怪。
浓稠的血液在半空中飞舞,交织成一幅壮丽的图景,洛双隅却在整理着当前的信息和虫潮的来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此刻正处在宇宙历史浪潮的交界处。
他的老朋友繁育星神也会在这次的浩劫中诞生。
少年金黄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发出怪声的甲虫,眼中明暗交杂。
“因为终末的预言,宇宙的人们决定铲除蠹星系的虫群,防止未来足以影响整个宇宙的浩劫?”
“但就是因为这样的行为,加快了繁育的诞生……”
而在这次的记忆预演之中,洛双隅还并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定位究竟是什么。
但,有一个人似乎已经明白了很多。
星依旧在奋笔疾书,但旁边却有一道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少女不由后背有些发凉。
“我感冒了?”
她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由自主瞥了周围两眼。
……
“阿哈,事到如今,这么做还有意义吗?”
终末此刻又变回了祂最初的样子,一颗金色的圆球,但周身的光晕却带着沉重而又深邃的黑暗。
“快乐本身就不具有意义。”
阿哈只是笑了起来,笑声充满着欢快,祂处在黑暗中的身躯却在缓慢的重组。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终末冷冷地说道。
“如若不是毁灭命途被我强行分离,你现在已经消失在宇宙之中了。”
“可惜宇宙没有如果,圣子大人。”
阿哈鞠了一躬,继续我行我素地挡在终末的面前。
“有阿哈在这里,你哪也去不了。”
“嘻嘻,生气了吗?”
终末继续保持着祂的沉默。
“真是无趣。”
阿哈撇了撇嘴。
“我没有动作,你感到无趣是吗?”
终末可算是开了口:
“就像创造记忆、繁育、毁灭一般。”
“在极致的情感之下,才会诞生出全新的命途与星神。”
“他越是想要从我的手上保留着自己的意志活下去,我所想要的不朽就越容易出现。”
阿哈笑了笑:
“你又如何确定,你所想要的不朽就一定是那个不朽呢?”
终末再度陷入了沉默。
是啊,祂又怎么能确定拥有了不朽记忆的洛双隅,一定就会变回最初的模样呢?
万一,又一次……
祂周围的气息再度不祥了起来,阿哈见目的达到,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疯女人,疯女人!”
“哈哈哈哈哈!”
听着阿哈的嘲笑,终末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祂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瞬,阿哈漆黑的身体再次碎裂成了七八块。
……
“果然如我所料。”
洛双隅望着络绎不绝的虫群逐渐缩小,士兵们却杀红了眼,不分敌我地砍杀了起来。
“虽然激素强大,但副作用也是难以忽视的。”
“获得力量,就必定要付出代价。”
“这是亘古间不变的真理。”
而就在这小小的蠹星,被士官长们下了“死刑”的赏金猎人们却再次出现在了虫潮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