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信任景元。
“咳。”
景元又咳了一下,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一样。
“总之,我们不久后就能到了,你就当这段经历不存在好了。”
“呵。”
丹恒再一次发出了嘲笑。
不过景元说的的确没错,他们在不久后就到达了鳞渊境。
“丹恒?!”
显然,他的同伴对于他的到来表示了震惊。
丹恒微微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三月七见鬼一样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了他。
“丹??丹恒!你为什么和那个雕塑长得一模一样啊?!”
丹恒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然后抬起头,看向了雨别的塑像。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他曾于此,和他的友人们举杯。
他们欢笑,他们碰杯。
那是他吗?
丹恒眨了眨眼,从刚刚那种状态中回过神。
那不是他。
那是「丹枫」。
丹恒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无语地看向了三月七。
而三月七不负众望地持续震惊中。
“真的!丹恒!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丹恒揉了揉额角,扭头看向景元。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我已经想起来该怎么办了。”
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景元欲言又止。
你的同伴??呃,不靠谱程度和靠谱程度他都有目共睹。
就算这样了也不惜冒着被抓住的风险来找她们,只能说不愧是你丹恒,真的很靠谱的说。
“现在就可以开始,丹恒。”
景元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拜托了。”
他不知是在对谁说。
丹恒看了他一眼,没有管身后三月七与星的惊呼,也没有管瓦尔特的注目。
他缓缓升起,手中的重渊珠开始缓缓旋转。
鳞渊境在此刻开始震动。
海浪拍打上岸,又迅速退去。
在浩瀚无边的海洋中,他就像是一条可怜的孤筏,被海浪拍打着。
但也仅仅是像了。
他不是一条孤筏,也不是一个可怜人。
丹枫的宿命追逐着他,哪怕他转世成为了丹恒也依旧追逐着他,他无法摆脱,因为他们不让他摆脱。
丹恒微微闭了闭眼,而后坚定地看向被波月古海所吞噬的持明族圣地,海浪翻涌着,它们怒吼着,却在更为庞大的力量掌控下不甘地退让,显露出了道路。
古老的殿堂显现出来,它们向着远方延伸,直至建木之底。
这就是持明圣地,鳞渊境。
丹恒有些恍惚,耳边似乎又回荡起了什么。
“丹枫?怎么一个人站着?”
有人笑着。
“不会是在害怕自己弄湿了云诃的药材,被他算账而苦闷吧?”
有人斤斤计较。
“让他一个人站着好了。”
有人满不在乎。
“丹枫哥??”
而有人在担心。
那他呢?
他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
因为他是丹恒,而不是丹枫。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丹枫,记得帮我把药材带回来。”
有人这么说道。
这似乎又不算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了。
丹恒又愣住了。
在丹枫的回忆中,这是最为清晰的几段之一。
因为他没有把药材交到那个人手中。
他带来的是刀剑。
是背叛。
丹恒微微摇了摇头,把那些记忆晃了出去。
“丹恒?你没事吧?”
三月七原本正在为丹恒释放了“神秘力量”而震惊,但看见丹恒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难受,于是她关切地询问道。
“你不会是释放神秘力量而被反噬了吧?你还好吗?要不要星给你上个治疗?”
丹恒看着也是一脸关切的星,缓缓摇了摇头。
“多谢,不过不必了。”
他说。
“只是有些早已失去的东西在作乱而已。”
他说。
那并无大碍,不是吗?
丹恒望向了景元,眨了眨眼。
“我们现在出发,那位绝灭大君可不会等我们。”
他十分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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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