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人走到距离宁安县还有一小半路程的时候,果然下起了暴雨。
连日的暴雨导致山体垮塌,泥石流阻断了官道。
他们无法前行,只好在当地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两天过去了,雨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
高家人被困在客栈有些着急。尤其是高老太,一大家子吃住开销本就不小。
还有四个车夫和马匹开销也得她们出,虽然给那四个车夫开的是一间下房,每日吃的也是稀饭和糙面馒头。但高老太还还是觉得肉痛。
几个不相干的人,每天都要花用她的银子,这对她来说无无异于割肉。
每天掏钱出来的时候都磨磨蹭蹭,骂骂咧咧。
高县丞被他老娘念的有些头痛,就去问了高夫人。
“夫人,你那里还有没有银子,拿出来先用着,等回家了我补给你。”
高夫人心中冷笑,面上去没有表现出来:“我统共就藏了那一百两银票,都在娘手里了,哪还有银子。
要有早就拿出来了,什么补不补的,我的不都是夫君你的吗。
再说都是一家人,我总不会这时还分那么清楚。”
高县丞见他夫人这么说,就相信了。
夫妻多年,他还是了解他这位夫人的,在银钱上从来就不是个小气的。
其实高夫人手里还真有些银子,但那点银子她要留着以防万一。
是自己和自己几个孩子最后的保障。
这里离家还有一小半的路程,谁知道路上还会发生什么。
出门在外面,手里总要握点银子才有安全感。
这一大家子吃用都是她拿出来的银子,那两个嫂子和老太太手里就没有点银子吗。
她是不相信的。不过是都想着花她的。
心烦气躁的高县丞去找了本地人——客栈掌柜打听情况了。
“敢问掌柜,往年出现这样官道阻断的情况,官府都是怎么处理的,疏通道路需要多久。”
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头也不抬:“客官你就安心住着吧,且得等些日子呢。
得等到雨停了,出几天太阳,路面再干燥一些,官府才会从下面征集民夫来,把阻着道路的沙土运走,沙土也要运个几天。
这一段路肯定不止这一处官道阻断。”
晚点疏通好啊,晚点你们就能再多住几天。
老太太一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路才能通,急的破口大骂。
她的银子啊,哗哗的就流出去了。
她情急之下眼珠子一转,既然走不了,那不如把那几个车夫解雇了,省的要供他们白吃白住。解雇了还能退回些银子。
她真就这么做了,跑去跟人家车夫掰扯半天,硬是要人家退她一半的银子。
车夫最后扯不过她,一副算我们倒霉的表情,四个人凑了二十两退给她。
高老太拿着到手的二十两,心情不错地回房间。
终于把那几个吃白食的打发走了。
穿过连廊时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这附近就没有别打路了吗?”
“就算停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别的路有是有,就是要绕道。”
“真的,小兄弟,还有哪条路,绕道绕的远吗?”
“远是不远,就在隔壁县,从镇上坐车过去,不过半日。
到了秦山脚下,雇辆当地人的牛车,从秦山西面的小道过去,一日路程就到了前面的官道。
这条路知道的人可不多,我是看在大哥你给的赏银的份上才告诉你的。
你可别到处乱说,到时候客人都跑了,掌柜的知道了,我可是会丢了饭碗的。”
“那不会,小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多嘴的人。”
高老太听了个明白,心中窃喜。
感觉想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回到房间就把几个儿子召集过来,说了这个事情。
在外面这么久,受过气、挨过饿、进过牢房。还差点就没命了。
高家人迫切的想要回到宁安县。
过回从前那种在家有人伺候,在外人家礼让三分的日子。
一致决定,明日一早退了房间,去隔壁县,绕道秦山回家。
胆小的高老大弱弱的问:“从山中走会不会不安全?”
高老太瞪他一眼:“咱们雇当地人的牛车送我们过去,再说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老大你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
第二天,雨倒停了。
高家人退了房,雇了三辆牛车,一家人挤着坐下,直奔隔壁县而去。
四喜还是跟在他们后面。他得看着他们进山才能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