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
这些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捂住耳朵还能听见、为什么闭上眼睛那颗掉落的眼球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祝问善一咬牙,猛然醒来,整个人发了一身冷汗,她喘着气坐起来,一擦额头和脖颈,满满的全是汗水。
噩梦,是噩梦。
有刺痛,她看了看,苍白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扎了输液管,祝问善也不知道这输得什么药,直接拔了下来扔到一边。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病服,也没有心思去揣测太多,精疲力竭地撑着身体要下床,刚站好就跪了下来,双腿无力麻木到站不起来。
墙上的挂钟显示是凌晨两点半。
祝问善擦了把汗,没注意到拔了针的手背留下一滴血在她的额头上划过,她跪在地上捶了捶腿,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知觉,这才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厕所走去。
她要去找冯姨。
打开厕所的窗户,祝问善艰难地爬上窗,松了力气让自己“咚”地一声砸在外边的地上,她躺在地上抬起视线,看见两米外高高立起的墙壁,天色是浑浊的黑,瞧不见一点月光和星星。
祝问善休息了好一会才爬起来,挪了两步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她低头一看,是一些废弃的工业垃圾,正烦躁地想踢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下来费劲地掰了一段铁丝下来揣在了兜里。
扶着墙走到第三扇窗户,她悄悄把窗户打开,看见了医院的走廊。
偷摸着翻了进去,大概是夜深了,医院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