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凌审行很快就从深思中清醒过来,沉声道:“另外,你的梦并不是反的。”
“啊?”
少女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之色。
“昨天夜里,南诏人已经来过了。”
凌审行平静的说道。
但他的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她先前的解释,听上去很是合情合理。
既然她是十一郎的青梅竹马,又一直痴痴的苦恋着他,难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大慈恩寺香火鼎盛,她在那里受了佛祖的指点,感应到了他的危险,也是说得过去的。
时下的人极为推崇佛道,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愿意大把大把的往寺里捐财帛洒功德,而那些穷的只能用白水煮菜帮子下饭的,也能举家省吃俭用,想方设法的给寺里捐香油,以求得佛祖的庇佑。
换做是旁人听到这番先见佛而后托梦的经历,恐怕会激动得不能自已,以为是见着了神迹。若是性子急的,只怕恨不能立刻就为凌准做主,把这个有佛缘的好姑娘娶进门来。
凌审行却没有。
他从来就不是信佛之人,对那些满口仁爱慈悲,劝世人乖乖的做缩头乌龟,好求个来世福报的僧人没有半点好感。且僧人们不事生产,只知人模狗样的坐在蒲团上,用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念一大段似是而非、狗屁不通的经文,就能骗得信徒们慷慨解囊,跪地膜拜。
这样的行径,并不会比南诏那边的巫女高到哪里去。
况且巫女们再跋扈再混账,也不会一边侵吞地产,一边和佃户家的媳妇私通,一边对细皮嫩肉的小男孩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