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他死,只是想把他支开,以便对你下手。”
尽管隔了层衣袖,没有直接触到她腕上的肌肤,崔异仍免不了心中一荡,旋即感慨万千。
三年了。
他终于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她的半片衣角,且没有让它从手中溜走。
只要抓住了,就别想走了。
“阿渊,阿渊……”
他有意无意的将她抓得更紧了些,带着她往门口走去,声音则压得很低很低,带着几分欢喜,几分苦涩,几分心酸,喃喃自语道。
“十一……”
许含章没有听见崔异的低语,只喃喃的念叨着另外一个人。
她的喉间有些发堵,眼中有些发涩。
那个人是天底下最傻最蠢的,她都说了让他离远一点,免得被她连累上了,他却死活不肯听。
待会儿若见着了他,她定要板着脸教训他一顿,好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他还敢不敢再嘴硬,还敢不敢再逞英雄。
但无需见着他的面,她便知道答案。
他敢。
除了这些,他还敢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再度翻出她不辞而别的那笔旧账来,如怨妇般唠唠叨叨个没完。
下一瞬,许含章面色忽僵。
她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疏朗洒脱,皎如玉树的崔异。
按理说翻旧账或是寻死撒泼的行径,都应是女子惯常施展的,但她认识的这两个家伙却都用得极为顺手,且从未有过害臊和羞愧的迹象。
这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