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三滴。
渐渐聚成了小小的一滩。
“引。”
她低低的吐出了一字。
自从来到益州后,她便没有遇到过特别厉害的邪祟,只消随意把形意画作纸符,就能轻松的解决问题,赚一笔家用。
而今天,她要对付的是全然陌生的蛊虫。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能亲自念诀施术了。
就在她尾音刚落的那一瞬,狂躁不安的老夫人突然沉默了下来,用毫无生气的灰眸死死的盯着她,唇角诡异的勾起,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面皮颤颤,似有什么东西在其下一拱一伏,沿着眼窝蠕动了一圈,然后停至太阳穴处,破皮而出,毫无眷恋之意的离开了老夫人的身体,向着许含章所在之处爬了过来。
和婢女脑子里钻出的蛊虫不同,这只蛊虫的体型很小,还没有常人的指甲盖大,颜色则是淡淡的红,背上有一条长长的黄线。
摆脱了它的钳制,老夫人立即垂下了脑袋,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先带她下去歇着,我等会儿就过来。”
许含章轻声道。
“愣着干啥,还不快点松绑!”
张参军已相信了她的本事,见她发话,马上就很给面子的吼起了大嗓门,命下人们解开绳索,帮着把老夫人抬到了卧房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