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冰淇淋快流到手上也不自知,莫语只好拿出纸巾,小心帮她擦掉。
一旁的许君泽时不时和路央旗闲聊两句,莫语看两人的背影,突然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因为从互动上看他倆还是比较熟络的样子。
一曲唱罢,男生获得了热烈的掌声,据说下台签约去了。随后,一个男人缓缓走上来,他的风格和刚才的男生截然相反,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颓废气息。
他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掩盖不了原本沙哑的声音。
他说:“接下来我给大家演唱一首童谣。”然后拿起吉他弹奏起来。
且不说这种颓丧气质的男人唱童谣有多违和,他的旋律一出,许多人马上皱起眉头。
童谣的整个旋律都不大连贯,吉他也时不时走音。他弹着弹着,开始唱道:
找娃娃
到水边
你看它有一只眼
拉到岸上找土掩
找娃娃
到水边
你看它有一条腿
拉到岸上找斧切
找娃娃
到水边
你看它有一双手
拉到……
莫语暗自腹诽:什么样的童谣会有这么阴森的歌词?而且歌词前言不搭后语,听起来像是东拼西凑而来的。
而且,她听着他的歌,总觉得除了那段违和的旋律以外,还有一些她无法分辨,但让她很不舒服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赵月茹和许君泽显然也不喜欢这首歌,两人走到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这时,路央旗走到莫语身旁,弯腰指指一侧的绿化带方向,在她耳边低声说:
“从那条小路拐出去。走。”
莫语不解,诧异地看他,后者却已经率先把许君泽拉走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语知道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事出无因,也就不磨蹭,叫上赵月茹以站累了换个地方为由把她带走。
他们最后在广场旁边找了一个冷饮店,坐到露天区域最角落的地方,在那里行人基本看不到他们。
莫语等赵月茹和许君泽进店点饮品之后,疑惑地问路央旗:“怎么回事?”
路央旗看她眼神迷茫,知道她没听出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还记得那首童谣的歌词吗?”
莫语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他说:“把每句歌词第一个字连起来。”
于是,她按照提示一边搜索着记忆,一边把首字串起:
找娃娃——找
到水边——到
你看它有一只眼——你
拉到……
……
找到你啦?!
莫语不可思议地看过去,路央旗一副“明白了吧”的表情看着她。半个月前那段胆战心惊的经历瞬间重现在脑海中,莫语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不会是……上次那个吧?”
他严肃地点头。
莫语感到身体一软,一时间不知该做出反应。想想又觉得不合理,对他说:“这次我没感觉不舒服。”
路央旗指了指她的手链和符。
“那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他听罢沉思了一会,道:“不一定知道,也有可能广撒网。”
“广撒网?”
路央旗不疾不徐地解释:“和上次的盒子一样,这首童谣也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不一样的是‘重生之钥’的力量是制作出来的,而这一次,他用的是他自己的能力。
他把他的能力融入到歌曲里面,通过吟唱,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意识,再经过其他人口口相传,一旦让歌曲传入特定人的耳朵会使其产生特殊反应,他就可以借此找到他要找的人了。”
莫语花了一点时间才把他的话消化完,想了一下又问:“也就是说,和传说中的魅魔一样?”
“对。”
莫语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于现实。这时,她灵光一闪:“那刚才唱歌那个人……”
“不是他。那个是普通人,唱这首歌也是受到影响。”
原来是这样。
这时,路央旗悠悠道:“幸好你身上的防御比较强,否则今天就麻烦了。为免多生事端,你最近还是少出门。”
莫语听罢却不解:
“他要找的是你们吧?为什么每次只是陷害我?”
明明从这两次情况看来,无论江锦还是路央旗,抵抗那东西的蛊惑绰绰有余,受影响的也只有她这个手无寸铁的人啊。
没想到路央旗听完,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侧头问:“怎么了?”
然而路央旗没有回答,又盯了好一会儿,这才把目光移回去:“没事,总之以后多小心,听到童谣躲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