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王秀才只说他到丰城之后,与郝少爷略有交往,其它的也是只字不提。
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有得意楼的背景,郝家的事也只能这么算了。但无论是郝老爷子还是余易,对这番说词全都不相信。
……
看着一屋子的人全都忙得人仰马翻,余易觉得家里人的还是太少了。
等尘埃落定,已是第二天了。一大早,喜鹊就来报,说郝老爷子要见余大小姐。
余易来到花厅,郝老爷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余大小姐!”见了余易,郝老爷子忙起了身。
“郝老爷子快坐,不必如此客气。”余易忙把他让进了座位。才短短一日未见,老爷子似乎又苍老了一些,头上的白头发也更多了一点。
“承蒙关照,这两日添麻烦了。”接受余易一个小辈儿的援手,对郝老爷子来说是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事已成定局,郝家是再要不回来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今日郝老爷子来见余易,一是感谢,二是辞行。
“老爷子这是准备上哪里?”对于郝老爷子的做法,余易并不意外。但对于他所说的去处却有些惊讶。
“我祖上在乡下还有间小屋,回去修整修整,也算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日子就那样过吧。”说到以后,老爷子的神情黯然,眼里隐约有不甘之色,却只能无奈的隐藏起来。
“那郝少爷……”
“别提他,只当我这辈子没这个儿子!”老人明显是色厉内冉,到底是骨肉至亲,只是心头的火还没有消去罢了。
“可惜郝家家传的好手艺,难不成老爷子就甘愿屈居乡野,把一身本事荒废了不成?”说到惠丰的招牌菜,余易可是看过、闻过,就是还没吃到嘴里,着实有些遗憾。
“若不是那手艺,也引不来这破家之祸,不要也罢了。”老爷子苦笑一声,不甘又如何,现在到了这步田地,一家老小能活下去都已是难事,拿什么提江山再起。
余易倒是心头一动,上回路过悦来居的时候,三层的小楼上的硕大琉璃珠在夕阳下光彩夺目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与王贵义的新仇旧帐似乎已经不少了呢。
“难道破家之仇老爷子就这么咽下了?”
余易的话让郝老爷子浑身一滞,显然他的内心并没有他的表面那么看得开,但随即又见他苦笑,“咽不下又能如何,郝家还有什么能让他看得上的东西。”
“可我却不这么想,有人图谋到咱们头上来,说明咱们还有让人掂记的本事,这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既然怨有头,债有主了,咱们凭本事再夺回来啊,有必要躲吗?”
郝老爷子吃惊的望着余易,他有些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能把恩怨说得如此的轻巧。这时他才认真的去想,当初认识这个余家大小姐时,她在干什么?正在给王贵义挖坑呢。
随即他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大小姐这是?”
“正巧我也想开间酒楼,可管事跟大师傅都没有熟识的,不知道郝老爷子愿不愿意帮忙呢?”余易看出了老爷子的松动,“咱们算合伙的买卖,我出银子,郝家出人出力,利润对半分怎么样?”
老爷子垂头思考,但余易敢肯定,他必然会接受她的建议。
王贵义,这个人根本就是一条毒蛇,随时盯着余家这块肥肉,一直就没有舍下的意思。今天他能弄出栽脏陷害的把戏,明天说不定又是什么,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早在余炳文去世,他打上余家的主意开始,她与他的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并且照郝家的这件事上看,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主,基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既然这样,再结大一点又有何不可?
余易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果然下一刻,郝老爷子便爽朗的同意了余易的提议,只是在利润分割方面,他再三的坚持只取三成。按他的说法,余家能给他们一个生存的机会已是难得,又怎么能要求与余家平起平坐。
“只要有朝一日,能亲眼看看王贵义的下场,就是死也瞑目了。”平静温和的声音却说着这样的话语,老爷子心头的恨意终是在余易面前展露无遗。
也算是变相的认可,把余易拉入自己人的范围内了。
……
悦来居王贵义的心情并不好,根本没有胜利者的喜悦,阴沉着一张滴得出水的脸,不满的看着面前谦卑的王管事。
“你说说,这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王管事不敢抬头,但不表示他有什么心虚,相反,他的肚子里也窝着一肚子的气!
就为着东家的那点心思,他可是折进去一个远房的侄子,还是个秀才公,将来甚至可以当官老爷的侄子!现在却以偷盗的罪名被关在县衙大牢里,说不定还会革了秀才的功名,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当初东家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就心里发冷,不同意的。可东家说秀才公做事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