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看到的情景快讲讲。
黑皮旦说:“昨天黄昏时,我本来打算要从武馆回来一趟的,但因为太累了,就在宿舍睡着了,睡到凌晨三点多醒来,我就到外面跑步,打算一路跑回来,当我跑到维强路是已经四点多了,快要接近我们住的小区‘门’口时,忽然看到前面有个人从小区大‘门’里出来,在他横穿马路上,一个原本坐在街边的小孩从他后面跟上去,小孩手里端着一个短柄的东西,好像是一个榔头,就在小孩要悄悄接近他时,有一辆面包车开来,那个人似乎要等面包车开过再过马路,就这样他停了一下,等面包车开过后他走路有点不稳的样子,歪歪扭扭,就在走到对面离马路牙子还差两米左右时,那个小孩就冲过去,用榔头在他一条‘腿’的‘腿’弯里敲了一下,那人立刻膝一软就啪地扑在马路上了,他的脸正好扑在马路牙子上,扑倒后就不动了。”
“你看到那个小孩,他长什么样子?”我急急地问。
“看上去黑黑的,瘦瘦的,我当时离他们还有两三百米,只看到个大概,感觉那个孩子像是非洲难民的孩子。”
“你没看错,他确实很黑,比较瘦,形象有点像非洲小难民,他就是小哑巴。”
“他是个哑巴?可是我好像听到他在喊,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只是声音听起来很怪的,像是得了严重感冒,嗓音很沙哑的。”
我点点头:“叫他小哑巴并不真是哑巴,他小时候喉咙得过病没钱治,落下了后遗症,嗓子总是沙哑的,平时就不太说话,才落了个小哑巴的绰号。”
黑皮旦连连惋惜,当时没顾得上走近去看,因为他害怕。
“你害怕什么?是不是突然遇上人命案,怕会受到连累,多一事不如少事,避过为好吧?”我问。
他摆摆手:“我跟你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怕在哪里,我是亲眼看到了,就是那辆面包车,凶手其实在面包车里,你们懂了吗?”
两位师兄和我都听得莫名其妙。
我催问:“你这是啥意思?凶手不是小哑巴吗?是小哑巴把他打倒的,你不是亲眼目睹了吗?”
轮到黑皮旦惊诧了,“是不是小哑巴被警察抓去了?”
“不是警察抓去的,是他自己去自首了,他对别人说,是他杀死了汤锅子。”
“啊?不是啊,小哑巴没有杀汤锅子,他确实用榔头敲了汤锅子的‘腿’一下,但那只不过让汤锅子‘腿’一软扑倒而已。”
“那只能算误伤吧,汤锅子‘腿’窝子冷不防给砸了一下,重心不稳向前扑倒,脸正好拍在马路牙子上,结果就严重受伤了,可能脑震‘荡’,当场晕厥了吧。”
黑皮旦听了我的分析,却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怎么连你也认为小哑巴那一榔头砸倒了汤锅子呢?你想想,汤锅子是什么人,他是有武功的,你受过他多次打,还跟他‘交’过手,比我应该更清楚这一点,汤锅子就算一般的大人都不怕,哪会怕一个小孩的一榔头?他的‘腿’力那么差吗?就算小哑巴那一榔头砸疼了他,顶多是这条‘腿’弯曲跪倒而已,怎么整个人往前扑?特别是他扑倒时,怎么会让脸拍在马路牙子上呢,除非是没练过的人才可能,他是练家子,一扑一跌的基本功很强,很轻松就能用两手托在地面,保护脸部不撞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确实感到疑‘惑’了。
“这个,怎么回事呢,你说凶手在面包车上?”
黑皮旦忽然显得不安起来,左顾右盼的,小声嘀咕这里不会装有窃听器,不会被人偷听吧?
大块头说不会的,酒店包厢里装窃听器干吗,除非是宾馆房间或者‘女’浴室才有可能,也就偷窥一下美‘女’而已,谁会窃听客人的酒话。
黑皮旦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件事很诡异,我是看到了,但我没有完全看清,我当时远远地看到那辆面包车驶到汤锅子面前时,猛地停了一下,然后好像副驾驶室的窗是开着的,探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朝着汤锅子的脸,然后车又呜地一窜就急速开走,而汤锅子马上就扭扭歪歪起来,两只手还在脸上‘摸’‘摸’去,似乎很痛苦。”
立刻,大块头轻声喊:“我明白了,汤锅子遭了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