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砸在脑门上，铁背犬晃了晃脑袋。
第二块砸到鼻子上，血溅得到处都是。
第三块砸到眼睛上。
铁背犬终于支撑不住，歪歪斜斜的倒下，四条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二十七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手里还握着第四块石头，大口喘着气。
等铁背犬完全死亡，她才慢慢走过去。
用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反应。
蹲下身来摸了摸，身体还是热乎的，心跳也停止了。
苏二十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全身无力。
她的手，腿都在发抖，心跳得非常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亲手杀死大型哺乳动物，那种“结束另一个生命”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恍惚。
只是坐在碎石坡上，望着铁背犬的尸体出神。
“得收拾一下。”她站起身来，把摔碎的石斧扔到一边之后就开始处理铁背犬的尸体。
皮子可以做水袋，背包等。肉可以吃，虽然妖兽肉很柴，但是比野菜，地衣要好得多。骨头可以磨成针或者箭头。脊背上的倒刺可以做小刀。
唯一可惜的是铁背犬没有内丹。一级妖兽中只有极少数会有内丹，这只显然不在其中。
苏二十七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铁背犬收拾干净。皮用水洗掉，肉切条烤干，骨头跟倒刺收好。
把东西搬回洞里，在石壁上钉一根木桩，把肉干挂上去。
火堆又烧起来，洞里弥漫着烤肉跟草木灰的味道。
苏二十七靠在石壁上啃一块肉干，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味道不好。”她皱了下鼻子又咬了一口，“但比地衣好一些。”
吃完肉干，她开始检查自己的战利品。铁背犬的皮摊在洞口晾晒，大概有两尺见方，破了几个洞，缝缝补补还可以用。骨头磨成针要花时间，倒刺可以直接用，边缘很锋利。
她拿出一根倒刺，在手指上轻轻一划，就有一条血线渗出。
“好东西。”苏二十七把倒刺收好，又从火堆里捡起一块烧红的炭，在另一根倒刺的柄部烫一个洞，穿上一根细麻绳挂在脖子上。
这就是她的第一把刀。
夜里她躺在洞中，听外面传来的野兽叫声，突然想起白天那只铁背犬临死前的眼神。
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份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求生欲望。
“你就是想活下去，”她喃喃，“我也一样。”
翻了个身，兽骨刀握在手中，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找新的水源，铁背犬的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妖兽，所以溪边的地方暂时不能去。
在此之前，她需要把石斧重新制作出来。这次要找一块比较好的石头，得绑得牢固一些。
苏二十七打了个哈欠，躺在兽皮跟干草堆里慢慢睡着。
洞外的月光很明亮，万兽之森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