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一张宣纸。
他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针尖上穿着一缕猩红的丝线,正慢条斯理地在宣纸上刺着什么。
“他看了?”左苍海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如水。
跪在屏风后的黑影应了一声:“看了。他让林婉儿剖尸。”
左苍海手里的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剖吧。有些东西,长在肉里,比刻在石头上更深刻。”
他猛地用力,红线在指尖崩断。
宣纸上,一朵由针孔组成的梅花轮廓赫然在目。
神都特使府衙。
烛火在风里摇晃。
陆峰坐在宽大的公案后,面前铺着一叠公文。
林婉儿推门进来,脸色比在河边时更差。她把一份带血的纸笺拍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陆大哥,胃里没东西,全是土。”
陆峰停下笔。
“活活塞进去的。”林婉儿咬着唇,“而且,我在她的嗓子眼儿里发现了个东西。”
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湿漉漉的小玉蝉。
玉蝉通体血红,晶莹剔透,蝉背上刻着两个扭曲的小字。
陆峰拿起玉蝉,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两个字。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大乾王朝早已废弃多年的皇室秘号。
“救我。”
陆峰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手中的玉蝉因为用力过猛,几乎要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府衙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哨鸣。
那是悬镜司最高级别的警报。
陆峰猛地站起身,腰部的伤口再次撕裂,但他顾不得这些,一把推开窗户。
远处的夜空中,一道血红色的烟火划破长空。
那个方位,不是宫里,也不是相府。
那是——
林婉儿的家。
陆峰没有片刻犹豫,直接从窗户纵身跃入雨幕中。
“陆峰!”苏青梅在身后大喊,但只抓到了一个残碎的残影。
街道尽头,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正静静地站在雨里,手里拎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灯笼。
灯笼上,也画着一朵滴血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