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安语桐躺在床塌上,整个人辗转难眠。她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混沌一片,烦躁不安,索性掀开被子起了身。
“小姐,怎么了?”乌雅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问道。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你接着睡吧,不用管我。”
安语桐说着话,已经将衣服穿好。乌雅起身,将一旁的披风给她套上,说道:“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乌雅看着安语桐走出了帐篷,背影那般孤独,心微微有些疼。在元国有二皇子护着她,可是在这里,王爷真的能一直护着她吗?虽然,这几日王爷对她宠爱有加,可是王府里有那么多女人,王爷此生不可能只宠她一个人?就像今天,王爷不是还让蓝夫人去侍寝吗?
哎,小姐现在肯定很难过。
……
夜色弥漫,恬静优雅。
白玉盘般的月亮挂在天空,倒映在水中,更加明亮。
一袭蓝衣的安语桐静静地立在河边,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前方,思绪也渐渐飘远……
夜风吹过,衣袍飘飘,她的背影绰约多姿,远远望去却让人觉得她好孤寂,仿佛所有人都融不到她的世界中去。
炎云晨刚刚批阅完奏折,想出帐篷透透气,无意中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河边。待看清楚那背影时,他的心猛然紧了紧,没有半分思索,提步就走了过去……
轻轻咳嗽了一声,安语桐回过神,转身看到炎云晨时微微蹙了眉。
“臣妾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臣妾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
“怎么不让皇兄陪着你?”
安语桐转身,背对着炎云晨,眸光有些黯淡,抿着嘴唇,静默不语。
炎云晨走近两步,立在她身侧,看着她一张失落的侧脸,心下了然。这分明就是失宠的模样……
“你该不会是吃酸了吧?”
“臣妾不爱吃酸,只爱吃辣。”
平静的声音却透着淡淡的怒气,炎云晨嘴角抽搐,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回话。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她很可爱。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炎云晨很好脾气地问道。
“没有,臣妾没有不高兴。”安语桐否认。
“你这个女人,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还这般嘴硬。”炎云晨嘴角微微上翘,好笑的开口。
安语桐默然,没有说话,她的确不会隐藏情绪,开心或者不开心,全都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见她不吭声,炎云晨微微凝了眉,“你难道是为了生死劫的事?朕答应你,等回宫之后,下一道旨意,相信很快就会有那道士的消息。”
安语桐一时之间哑然,偏头就对上了炎云晨,不解地看着他。皱眉说道:“臣妾的事情,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你的事就是皇兄的事,他的事也是朕的事。”
对上那双含笑又认真的眸子,安语桐局促的别过脸,看着空中的明月,淡淡说道:“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眨眨眼睛的事,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也就过去了。生与死本就是命中注定,太过在乎,反而会活的很累!”
炎云晨的心因为她的话深深被撞击了一下,她将生死看的如此通透,仿佛曾经经历过一般?
眼前的女子,一袭蓝衣,月光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一头极美的秀发如瀑布般披散,清澈的眼眸,清丽的素颜在月光下美到极致。天上仙子也不过如此,他的心,再次迷失。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跳脱,此时的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清新自然的气息,不自觉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仅仅是这样站在她身旁,就能觉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
心头一阵懊恼闪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化作一片清明。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让皇兄真正地快乐。
微微笑了笑,说道:“朕怎么觉得你现在是一副看透了生死,却看不破红尘的样子?”
安语桐闻言,嘴角勾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要是能看破红尘就好了,不久之前,臣妾还遇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他告诉臣妾要斩断七情,尽褪六欲。现在想来,那人说的话倒是挺有道理。”
炎云晨的眉心紧紧地凝在了一起,她不会是要出家吧?那皇兄怎么办?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像谜一样,让他一点都猜不透。
“安语桐,朕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你不能因为皇兄宠幸其它侍妾而想不开。”
炎云晨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他从来不会因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而去安慰任何一个人。可是,不知为何,看到眼前的安语桐,他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仿佛下一刻,她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