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漆黑一片,和外面差不了多少。雨一直没有停,一股沉沉的寒意从洞口传了进来,炎云瑾看着洞口,心底有些忐忑不安。
怀中的人全身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人更是昏迷地开始胡言乱语。
“妈妈,我……好冷……”
“爸爸,我……好怕……”
炎云瑾不知道她倒底在说什么,含糊不清的声音让他听不真切,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墨瞳中满是心疼。
抱起安语桐提步朝洞穴里面走去,将她身上的湿透的衣服扒掉,只留下里面的肚兜和亵裤,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赤.裸着上身,将安语桐抱在怀中。
暖意袭来,安语桐下意识地朝他怀中钻了钻,炎云瑾嘴唇紧紧抿着,他微微运了运气,将手贴着安语桐的掌心,给她缓缓输进去一些内力。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上有一些暖意,炎云瑾才将真气给收了回来。
“唔——”
安语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淡淡的血腥味从她的肩上传了过来,炎云瑾神色间冰凉一片,拿出身上携带的止血散朝她的肩上洒去,他不知道她的伤倒底怎么样?只能凭感觉给她上药……
安语桐疼的皱紧了眉头,就算是昏迷着身子也隐隐有些发颤。炎云瑾的心猛然紧了紧,该死的鲁国人,这笔帐本王记下了,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哥哥,救我,我好怕……”
迷迷糊糊间,安语桐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声。她的声音飘渺地传进炎云瑾的耳中,他用心去听,却只能听到她说‘好怕’两个字。
“别怕,本王在这里,本王会保护你……”
“乖,睡一觉就好了,本王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他轻柔的声音极具安抚的功效,安语桐蜷缩在他怀中,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雨后的早晨,清心淡然,就连空气都干净了许多。
阳光透过云层射向洞口,让炎云瑾猛然睁开眼睛。借着光亮朝怀中的人看去,她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不寻常的红晕,肩头上的伤口有些狰狞恐怖,像是用什么东西撕开过一样,血肉都翻转过来,连带着里面的骨头都有些碎了。
目光一转,就看到她的后背处青了好大一片……
手渐渐攥紧,骨节错动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洞中显得有些诡异。
“桐儿……”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语桐的脸,见她没有一点反应,身上还有些发烫,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该死,她发烧了!
他将两个人的衣服穿好,目光突然停留在地上的一块棉麻布上,这是什么?不像是她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多想,直接将东西捡了起来放入怀中,起身将安语桐打横抱在怀中。
炎云瑾从洞口出来,一路都施展轻功,希望能尽快找到有人的地方。
……
一处普通的宅院,一名渔夫正在补他的渔网,一名妇人在厨房烧着饭,院内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整个场面看起来异常温馨。
炎云瑾沿着河边一直往前走,待看到一处院子时,眼底闪烁着光亮,提步就朝那里奔去。
他抱着安语桐停在了院门口,轻轻扫了一眼院内的人,沉声道:“去找大夫。”
两个孩子吓得躲在了渔夫身后,那渔夫胆怯地看了炎云瑾一眼,又朝他怀中的女人看去,顿时心领神会,立马点头道:“好,我马上去请大夫。”
居室内,大夫给安语桐把完脉,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姑娘伤的很重,她肩上的伤要尽快处理,不然会感染。”
炎云瑾凝了凝眉,眼眸深邃地看着床榻上的安语桐,没有说话。
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治病救人多年,只是这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定不是寻常之人。他连忙坐到桌前写着药方,说道:“先去给她抓药,等她醒了,我再来瞧瞧。”
那渔夫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连忙接过药方,说道:“多谢大夫。”
渔夫和大夫出去之后,炎云瑾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她的那道伤口是直接将肩上的肉给拉翻过来,又淋了雨,现在周围红肿一片,连里面的骨头都看得到,伤口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他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只是他不想这样的伤会出现在他的女人身上。他端坐在床榻上仔细地察看着伤口,紧紧地抿着唇,脸色黑沉一片。肩上的皮肉有些已经腐烂了,只能割掉,他拿出小刀在火上烧了烧,看着安语桐却始终下不去手。
“桐儿,忍着点,你是本王见过最勇敢的女人,你会撑过去的,对不对?”
他对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轻声低喃道,俯身就对着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再也没有犹豫,下手干净利落,他知道如果此时心软,她必然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