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无忌一袭紫衣从巷子的另一侧慢慢走了出来,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怒气。
他说:“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
他今天被人请到美仙院,就看到安语桐站在台上,被人售卖?台下的那些人,别人不认识,他可是清楚的很,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人。
中年男子冷笑,“怎么?英雄救美的戏不精彩吗?”
“男人之间的事何必牵扯女人?”
“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可是关键。”中年男子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个安语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元国安丞相的女儿,听说她还和元国的二皇子元伟青梅竹马。”
南宫无忌微微拧了拧眉,没有吭声。中年男子继续说道:“这个元伟不择手段当上了太子,你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自己有足够强的实力,然后能从炎云瑾手中将她夺过来。你说,这么好的一枚棋子,我们为什么不用?”
“一个女人罢了,你未免太高看她了。”
“安语桐足以牵住炎云瑾和元伟,今天的人都见了她这张脸。如果我把炎云瑾有藏宝图的消息散出去,你说看了这场戏的人都会怎么做?”
南宫无忌的心蓦地一沉,江湖上的人自然会捉了她跟炎云瑾交换。他精心设计的这个局,目的就是让江湖上的人认识到炎云瑾的弱点。
“藏宝图本来就是魔教的东西,我自己会想办法拿回来,不劳你费心。”
语气冷冷冰冰,极为不善。他不希望有人伤害安语桐,这是从他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声音。
中年男子听南宫无忌这么一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眸光变得幽深,嘴角萦绕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教主这是想护她?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南宫无忌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只是被脸上的面具给隐藏了起来。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她是炎云瑾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护着她?”
话虽这样说,可是刚一出口的时候,心里却有些闷闷的,压抑地有些发酸。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没有就好,我只是想帮你尽快拿到东西。”
南宫无忌的眼睛忽而危险一眯,冷声道:“你倒底是什么人?”
“你还在怀疑我的诚意?”
“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我为什么要相信?”
南宫无忌眸中闪过愠怒,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晚上,看不真切。可是这一次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眼前的这个人,倒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利用安语桐来帮他?
中年男子见他生气也不恼,他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撕掉,露出原本的样貌。南宫无忌看着他瞳孔幽然一缩,“是你?”
“忌儿,好久不见!”
淡漠的声音从口中溢出,中年男子一双淡然的眸子盯着他,眸光不偏不倚。
……
安语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刚才她哭着哭着不知怎么地睡着了?
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大腿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拧了拧眉,她慢慢坐直了身子将衣服穿好,掀开被褥时,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大腿处,渐渐地失了神。
她的腿被人上过药,还用白色的纱布包的很好,她的心中趟过一抹暖意。可是下一刻原本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却微微泛着迷茫之色。
一幕幕和炎云瑾相处的片段在大脑中闪过,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将她从美仙院救了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之中,她和炎云瑾的命运已经无形之中紧紧地栓在了一起。
有人利用她来对付他,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那么他呢?会不会真的是利用她来对付像甄娘这样的人?
这种猜测让她整个人变得很沮丧……
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她接不接受,接下来的生活她都会过得惶恐不安,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安语桐微微有些慌神,脑子里混乱一片,她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这么惊险刺激又复杂的生活。她的初衷就是离开王府找到那个臭道士,再让他想办法带她回到自己的时代里去。所以,有些事情,她必须说清楚,不能再让别人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门外的婢女们听到屋内有动静,站在外面小声地问道:“安夫人,您是醒了吗?要不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吧。”
“嗯,进来吧。”
安语桐缓过神,对着门口说道。两个婢女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帮她更衣,洗漱。
……
庭院内炎云瑾负手而立在一处较高的凉亭中央,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夕阳。他的目光一直很深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
第一次见她,就是这样的午后,她坐在梧桐树上看夕阳,当时的她在想什么呢?怎么会唱那么奇怪的歌?还由衷地说了一句:安语桐,你就是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