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造云子身姿轻倚,抬手欲搀扶杏儿起身,准备带她下车。发布页Ltxsdz…℃〇M
宪兵司令部大门内,一道急促的身影匆匆疾步而出。
来人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身干净利落的藏青色棉布旗袍贴合身形,外搭一件简约的灰色针织开衫,素雅低调,没有宪兵司令部一贯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书卷气。
正是翻译室的张小兰。
张小兰接到消息时,内心简直是一万个不情愿,堪称满脸抗拒。
这些日子,整个宪兵司令部早就传遍了小仓大智的荒唐壮举,这件事闹得整座军营流言四起,人心浮动,连日来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在暗中观望,等着看小仓大智的下场,也等着这场荒唐闹剧落幕。
而这所有风波的始作俑者,正是此刻卡在卡车旁进退两难的小仓大智。
张小兰本是万般不想掺和这桩烂摊子事,可山谷正树找上她,使得她根本无从推脱,只能压下满心无奈与抵触,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赶至门口。
刚踏出大门,她抬眼便望见了卡车旁那道熟悉又让人头疼的身影。
小仓大智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朝着司令部大门的方向张望。
视线骤然撞见快步走来的张小兰,小仓大智黯淡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整个人仿佛原地满血复活,当即不顾一切地使劲挥手,嗓门急切又洪亮:
“张小姐!张小姐!这边!快这边!可算把你盼来了!”
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滑稽又狼狈。发布页Ltxsdz…℃〇M
张小兰快步走到卡车边,脚步还未站稳,压根没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小仓大智就开启了噼里啪啦的极速解说模式,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生怕慢一秒就出变故:
“张小姐你可算赶来了!将军的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加上身心俱疲,伤病缠身,现在身子虚弱得根本动弹不得,完全没办法自己下车!”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飘忽,底气虚得不行,却还硬着头皮端出一本正经的语气强行圆场:“你也清楚尊卑界限分明,我们这些下属粗手粗脚的,又是男子,万万不敢触碰将军内眷,属于严重僭越!
眼下全场就你最合适,现在南造课长正在帮忙,麻烦你赶紧搭把手,扶夫人下车,回头我一定好好谢你!”
张小兰静静立在原地,眉头一点点紧紧蹙起,眼底的无奈与不满愈发浓重。
整个司令部谁不知道?这所谓的“将军夫人”,根本是小仓大智自作主张,强行捆绑出来的荒唐名分!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意孤行,肆意妄为,硬生生制造出这场无解的风波,害得整座军营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如今他闯下弥天大祸,不仅毫无半分愧疚悔改,反倒一口一个“将军夫人”叫得响亮又顺口,理直气壮得离谱。
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小仓队长,你做事情之前考虑过后果吗?直接把人带回司令部,将军的反应,你的下场,你有认真想过吗?”
平淡的问题迎面砸来,小仓大智嘴角僵硬地悬着,整个人当场卡壳。
眼神躲闪飘忽,不敢直视张小兰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几句:“这。。。这个。。。将军真的很生气吗?”
“很生气?”张小兰闻言,当即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你说呢?”
小仓大智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嘴唇张了又合吗,合了又张,反复数次,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小兰定定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吗,理亏心虚的害怕模样,心知多说无益,无奈轻叹一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人在哪里?我过去看看。”
“在!在车厢上!就在车上!辛苦你了张小姐!”
张小兰不再多言,抬步径直走向卡车车厢。
此时车厢之上,南造云子正微微俯身,一身和服衬得身姿妩媚缱绻,眉眼间自带勾人的风情,举手投足皆是入骨的魅惑韵味。
她温柔虚揽着杏儿的手臂,姿态轻柔体贴,正准备搀扶着虚弱的少女缓缓起身,移步下车。
一柔一弱两道身影,静静落在车厢正中,画面静谧。
车厢之上,杏儿借着南造云子温柔搀扶的力道,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正要缓缓起身移步,准备下车。
连日颠簸奔波,满身伤病折腾得她四肢酸软无力,每动一下,浑身筋骨都牵扯着钝痛,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就在这时,她孱弱的目光无意间一瞥,望见卡车下方走来一道干净素雅的身影。
来人眼眸澄澈灵动,又带着浓浓的书卷气,透着一股安稳亲切的烟火气,像极了学堂里的温婉女学生。
张小兰先是微微颔首,一口标准流利的日语温和出声,礼貌地同南造云子问好:“云子课长,您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