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注,墨色有深有浅,想来是费书瑾读了不止一遍。
费书瑜摸着泛黄的纸页,仿佛能看到戚帅当年在油灯下奋笔疾书的模样。
心里突然涌起股热流——原来当兵不止是舞刀弄枪,还得懂这些道理。
二少爷,费书瑜咬了咬牙,学生想跟您去归德堡,当个家丁也行,只要能上战场。
费书瑾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道:你这小子,倒跟我年轻时一个脾气。
个可造之材,当个普通的家丁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样吧,你就来给他当亲随吧,相信以你的才智和能力日后定能有所作为。”
听到这话,费书瑜心里很是欣喜!连忙拜谢:谢二少爷栽培!学生定不负所望!
刘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他知道,费书瑜这一步算是走对了——跟着二少爷,总比在卫所当个仓吏有出息。
校场的风穿过窗棂,吹动了书案上的《九边图》,仿佛有无数英魂在低语,诉说着九边将士的壮志与悲歌。
费书瑾扶起费书瑜,把刀鞘推到他手里: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费书瑾的亲随了。记住,咱们费家人,要么不当兵,当了兵就得对得起身上的甲,对得起身后的百姓。
费书瑜握紧刀鞘,只觉一股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
他望着窗外飘扬的旗帜,仿佛看到了归德堡的烽火台,看到了长城上的垛口,看到了老丁说过的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夜。
学生记住了。他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九边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校场传来操练的呐喊,与书房里的翻书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属于大明边军的壮歌。
费书瑜知道,他的人生,从接过那两本书的瞬间,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