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凌珑在战马哀痛眼神的注视中,慢慢的走过去,还没来的急蹲下,那一脸冷峻沾满血污和沙土的面孔,一跃而起,单手直掐他的脖子,戾气和杀戮四溢。动作迅速敏捷,凌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诈死。
“放开我,在不去看你的马,它可就死了。”凌珑恼羞成怒的拨开紧扣她脖子上的血污大手。那少年顿了顿,一侧眼便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战马,悲伤弥漫开来。
拖着受伤的胳膊,挣扎着艰难的走向战马,伏在战马背上低声痛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道伤心处,颤抖着捧起马脸,不住的蹭着亲着,就像很久以前,那么般亲密无间,多么想回到从前,多么想在眷恋一些,时不殆人,这个世界唯一在乎的人就要走了,眼睁睁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消失殆尽生命气息,自己还能为它做些什么……
忽然渴望的眼神看向凌珑,凌珑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只是摇摇头,人世间最痛苦的就是生离死别,得不到已失去,拿不起放不下。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
凌珑悲怆地叹息道,企图试着安慰眼前这个痛苦泣零的男子:“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著于生灭,心便能寂静不起念,而得到永恒的喜乐。人因企求永远的美好、不死而生出了痛苦。”话音刚落,脑海灵光乍现,一瞬间好像有了新思路这般,有些兴奋,
男子红着双眼布满血丝,悲伤的情绪丝毫不掩饰,倔强不领情,只是仅仅搂着已经断气的战马,哀恸万分。战场上战马就是士兵的命,战马对士兵而言十分重要,宁可自己饿着,也不会让战马饿着,这相依为命,战场上互相杀敌,早已深情厚重,如今突然分离,一时间无法接受,更不敢直面现实…
“军师大人,这人是杀是留?”虎子站在身侧低声提示,凌珑摇摇头道:“带下去盘问,莫要伤着他。”“诺”虎子应道,挽着袖子和几个士兵去拉他,男子死命的抱着不撒手,任谁怎么也拽不动,众人皆焦急的看向凌珑。
凌珑运气,提手便是一击,男子便软软倒下去。虎子和几个士兵连忙架着他便往后方压去。“虎子,你别去了,我有事吩咐你。”凌珑招招手道,虎子低声跟士兵们交待几句,便迅速往这里走来。
“虎子,你看看周围有哪些死了的战马,你带人把它们拖下来,点火烧了,给大家当干粮。但是,眼前这匹马,就别动了,旧地掩埋吧。”凌珑细细的吩咐道,虎子闻言一喜,对啊,这样也可以,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恭敬的一弯腰,一溜烟的跑去跟大家说。
凌珑蹲下来,拍拍死去战马脑袋道:“你放心走吧,你的主人交给我了”战场残酷无情,人非无情,凌珑摇摇脑袋,深深吸了口气,掏出腰刀,割下战马的一把鬓毛,撕下衣角,塞进怀里。
战场上没多久便飘起马肉的香味,勾的新军从睡梦中醒来,睡意朦胧中瞪大眼四下寻找,是哪里飘来的马肉香,肚子里饥饿越来越炙热。虎子带着人一处处送马肉,新军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肉,虽然是马肉,但是好过干粮啊!含着眼泪,捧着,肉香味扑面而来,狼吞虎咽的啃着。
虎子认真的执行凌珑的命令,即便自己早已饿的胃抽搐,看到大家一扫状态的精神,兴奋的啃着肉清了清嗓子:“大家伙吃饱了,咱们就发起攻击,这一次攻击完,咱们就可以结束战斗了!”顿时新军一片欢欣鼓舞,有军师大人,所向披靡,毫无畏惧,他说的就一定能兑现!心中的钦佩更加深刻。
新军烤的马肉,香味飘到配军那边,配军众人皆啃着干粮,闻着香味,暗暗咽着口水,勾着头看向对面新军阵地,由衷的羡慕。此时一阵疾风箭雨,配军众人纷纷放下干粮,拿起武器去防御,当下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这就开打了?
虎子带着一波士兵冲对面摆起了宣传阵,这是凌珑特意吩咐的,之前悄悄的筹划好,寻个合适时机,要以怀柔政策说服他们。一场持久战,让人身心都是紧绷的,更况且这些都是自己袍泽,里面或许还有自己本家兄弟,即便在不想开打,也不得不执行。凌珑的计划是,此时给他们摆个宣传阵,用行动来打动他们,让他们消极怠慢,心生抗拒,排斥自相残杀的局面。虎子等人真是由衷敬佩!军师大人就是厉害!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对面的袍泽们!请你们吃马肉!放心吃!大家都是苦命趟过来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们本该保家卫国,众志成城的!何苦自相残杀!”
“想想家乡的父老乡亲!想家乡的妻儿老小!”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吃肉断不能让兄弟们饿着”
“二娃,我是你叔,我们烤的马肉,你吃点,你叔是不能亲自给你送过去了,二娃,二娃,你听到了吗”
“狗剩狗剩,我是你大伯,你参军走后,你爹你娘就日思夜想,身子跨了,大伯心疼,特意也参军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