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寝宫,挂满纱幔,纱幔上用墨香肆溢的上好墨汁镌刻诗情画意的诗句。
风扬起时纱幔袅袅吹起,卷起好看的弧度,淡淡墨香味儿,在寝宫飘散着,让人心旷神怡。
寝宫布置的简单但不失大气,鲜少名贵花瓶玉器点缀,门框上挂着碧玉珠子串起的帘子,风吹起叮叮当当非常好听。
门窗上绘制着山水花木,水墨画。每季度佟佳氏的寝宫都不一样,到季度都由碧珠带众人拆了纱幔,撤去门窗钉上纱娟水墨画。
再由佟佳氏,挥毫一幅幅画好,众人在一一画好,挂好,妥善的按照佟佳氏的吩咐,装饰起来。
寝宫上下觉得自家主子,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姿态怡人,难怪能得皇上宠爱,盛宠不衰。
未央宫那边沁姑姑受罚的消息,传递过来,碧珠大惊,赶忙走进佟佳氏寝宫,告诉佟佳氏,这个消息。
佟佳氏费劲的睁开眼睛,小脸烧的通红,头疼的一阵阵钻心,挣扎让人服侍穿了衣服道:“碧珠扶着本宫去未央宫,除了本宫,无人能救沁姑故。”
碧珠搀着佟佳氏,心如焚火。可自家娘娘还贵体欠安,正如娘娘所言除她无人能救沁姑姑。
碧珠更清楚,沁姑姑是谢国公府国公爷和婢女所生的孩子。
当年佟佳氏不顾反对,强行留下沁姑姑在身边,虽说是以丫鬟名义。
但是佟佳氏当年闺阁内,沁姑姑吃穿皆跟佟佳氏一般,上下仆人也将沁姑姑是半个庶出小姐,一样服侍。
说来也可怜,好日子没过几年,就被国公爷安排人教导,自小悄悄安排进宫。
在皇宫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沁姑姑也是非常有手段,凭着自己本事,一步步的升到御前贴身女官。
后来佟佳氏嫁入皇宫,这才慢慢与沁姑姑接头传递消息。
“碧珠发什么呆,还不快走。”佟佳氏白着脸,虚弱的似风一吹就倒。
沁姑姑自幼和佟佳氏相处一阵子,也是有感情的,现下要出人命了,自己怎么能不急。
众太监抬着软轿,小碎步快走前往未央宫,碧珠时不时的替主子摁下风吹起的轿帘,大伙卯足劲儿前往未央宫。
皇后娘娘一干人等摆驾佟佳氏寝宫,寝宫内只有留守的宫女太监。
皇后问话,谁敢不说,经过盘问,才得知,佟佳氏刚摆驾去了未央宫。
“这个贱人,倒是机灵”皇后恨的咬着牙恨恨的低声对林麽麽说道,林麽麽似安慰的拍拍皇后手。
“愣着干嘛,摆驾未央宫,还不给本宫麻利点”皇后冷哼着甩帕而去,御医等人见状赶忙紧跟而去。
夏赢喝着新奉上来的茶,缓缓的饮了几口,依然紧蹙的剑眉。
侍奉的小太监恭身禀报,佟佳氏到。夏赢搁下茶盏,抬眼就见,佟佳氏由几名宫女扶着,跌跌撞撞进来。
只见佟佳氏,面色惨白,赢弱不堪风吹,乌黑秀发束起发髻,上面坠着一串青花玉珠穗子,穿着暗花粉色旗服,罩着玄色缎子坎肩,下衬绣花夹裤,脚上着绣面缎拧丝棉屐,亭亭玉立,天然去雕饰,天生一付美人胚子。
佟佳氏来到夏赢面前,见夏赢满脸戾气,心中不由一惊,忙恭恭敬敬地挣来宫女扶着的手,跪下给夏赢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佟佳氏轻咬红唇道,眼神盈盈似秋水,小巧的酒窝若现,一副委屈的模样,让佟佳氏演绎的淋漓尽致。
夏赢眯了眯眼,看着佟佳氏姿态道:“朕如何能安好,一个狗奴才竟然擅自替朕做主,一个宠妃生病不肯吃药,还有个皇后不依不饶拿宫中规矩束缚着朕”
佟佳氏这下明白了,怕是为了让皇帝见自己,又不得罪皇后娘娘,只能苦肉计了,真是苦了沁姑姑。
心里一阵感动道:“皇上,臣妾吃药,多苦的都吃,您要是气坏身子,让臣妾可怎么办”
佟佳氏红着眼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惨白的脸色,病态虚弱模样,清脆的指控道不如说是撒娇。
不由让夏赢心疼,走过来扶起佟佳氏:“起来吧地上这么凉”
碰到佟佳氏如火炭般的身子时,狠狠的看向碧珠:“让你们好好照顾贵妃,你们是怎么侍奉的,贵妃都烧的发烫了,你们任由她走动,养你们这帮狗奴才有何用”
碧珠见夏赢呵斥,哆嗦低头跪下,佟佳氏见夏赢呵斥自己丫鬟,又跪坐在地上。
拽了拽夏赢的衣角,瘪着嘴带着哭腔:“皇上不关碧珠的事,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很感动,可是要是因为臣妾,身边的人挨板子,或是因为臣妾缘故惹了皇上不喜,皇上替臣妾出气,自然是好的,可是这样在后宫臣妾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夏赢看着跟猫儿般的佟佳氏,心软的不能在软了:“你先起来,地上凉。”
佟佳氏委委屈屈的起身,不时抽搐着。刚要低声安慰,两句,就听见殿外太监通传,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