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说着卿樗闫便凝神闭目,青葱似的手指在琴弦中飞舞,琴间荡漾出悠扬的曲调,带着希冀与向往,骤然间琴声变得凛冽震耳,仿佛将人带入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战场,忽而又转入哀叹当中,带着几分哀怒...在座的谢然之,包括不懂琴艺的清桃和素菊,都听得入了神,郡主的这首曲子是为自家的将军而作,想到将军,不免为心系家国的千万将士感到悲哀。
谢然之也十分感慨,这孩子真的用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学习,否则再好的天赋也没那么快达到这般境界啊,“京华的琴声先生也不得不感叹,两年时间就已经到达琴师水平了,也是天赋使然,弹琴的心境很重要,要保持这颗纯粹的心,把心中的感情灌注于琴声之中,否则永远到达不了大琴师的境界,对了,这首曲有名字没有?”
“不知先生认为《将行调》如何?”说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被卿樗闫写在了纸上,谢然之没有意见,然而,这首曲子却被菡萏苑及附近的丫鬟婆子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出去,瑞和郡主弹了一首铿锵有力的战曲,整个帝都便都知道了,至于是怎么传出去的,怪只怪卿樗闫这首曲子太有感染力了,而且很多人都对镇国将军感到惋惜。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渲染,《将行调》以最快速度传到了大江南北,却也只有卿家的丫鬟婆子听过,见传得这般神奇,不少人都想感受一番这首振奋人心的曲子,千万的战士听闻镇北将军家的和瑞郡主为将士们做了一首曲子,卿樗闫的形象在将士心里上升了一个高度。
龟缩在京华苑的卿樗闫不免发笑,想将自己推到高度,再推下来?那她真应该感谢这些暗地里人,让自己名扬了天下?
“郡主,靖国公府连氏的侄女来了。”严姑姑不管也不管定国公府发生了什么大小适宜,都会十分准时地禀报,尤其是连氏,是严姑姑的重点关注对象,卿樗闫自然也不会告诉她,这一次其实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严姑姑能时时为着自己着想,只要不逾越,卿樗闫还是很感动的,也不是卿樗闫不愿意将事情告诉严姑姑,只是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身家底细都不清楚,卿樗闫放不下这个心来。
“来了就来了吧,管她呢。”卿樗闫根本不在意连雅琴想做什么,不过一个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内宅妇人,能使的手段不过尔尔。
“听说连家一个远房的一个侄子也来了,郡主还是小心为妙。”见着卿樗闫看着书不说话了,严姑姑也不敢继续说了,沏了一壶茶放于卿樗闫的石桌上,郡主不喜欢在书房读书,就喜欢在京华苑的海棠树下,只说书房看书光线不充足,有些许狭闷之感。
“闫妹妹!”严姑姑的话还没说完多久,一个另人生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只见卿琉璃和她表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严姑姑迎了出去,怒瞪了一眼守门的婆子,喝住了那男子,“京华苑是郡主的闺所,还请表少爷注意分寸!”
卿琉璃却十分恼怒严姑姑,以前便是互看不顺眼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忌讳的,再说了,这里那里轮得到你这个老刁奴说话。”
而一旁的连顺平远远便看见了那海棠树下的美人,想着表姑母说的话,眼珠子都看直了,趁着严姑姑在和卿琉璃争执之际,径自走了过去,就他这份书生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闺阁少女,他对自己很有自信,期待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听闻闫妹妹弹得一首好琴,不知表兄能否有机会一听?”
严姑姑和卿琉璃她们见到情况,马上跟了过去,卿琉璃忙幸灾乐祸地附和,“听闻表兄也吹的一手好曲子,不如妹妹跟表兄来个琴箫和鳴?”
严姑姑气得直冒火,“还有没有规矩了?!!郡主快回屋去!”严姑姑做了半辈子的教导姑姑第一次见着这般无规矩的姑娘,,卿琉璃怎么说她也算是教过几日的,什么意思!郡主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说什么琴箫和鳴,已郡主的身份,他也敢?!
“脏!”卿樗闫只觉得呱噪,如同一堆蚊子萦绕在耳边般,恶心,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转身便走了。